“本原是为着取，谁知越饮越冷。”

自觉好笑，移步炭火旁伸双手：“以后记住便是，顾卿无需太过在意。”见他不语，遂而又：“顾卿放心，之后去到平 城，成日羊滋补，不会再有京这些寒凉膳。”

“过过寒皆于无益，调和为重。”

两人不多时便结束用膳，顾衍随即起前往书房。

重睦忆起他分明说过京中公务早已完成接，自是好奇跟了过去。

成婚半月有余，她其实仅来过顾衍书房一次，虽不算大，但贵在整洁齐整，更有典籍珍藏无数，饶是无法媲中藏书阁，却也过京中诸多官宦人家。

重睦打心底觉着自己这等人从来与书不合，所以也不过静静立于主厅，未敢肆意走动。

只瞧着顾衍从屏风之后搬数箱陈旧藏，有些甚至并非印刷而成，仅由竹简捆覆。

他仔细寻觅许久，终是挑三本药经，置于即将带去平城的那几箱书卷之中。

重睦眨了眨，皱起眉心，显然看不明白如此行止。

简牍比之印刷版本珍贵太多，顾衍把它们捂得如此严实，也是看中其收藏价值。理说应不会随意搬动，她还以为他有何重要之事，结果：“顾卿翻这颤颤巍巍的竹简们，就为了几本药经？”

“前朝西泉散人乃不世之名医，”顾衍重新理好衣襟，行至重睦前，应声作答：“由他所书《典经三册》，比今世诸多药经，更为详尽妥帖。”

重睦隐约有些印象：“但当时西泉散人为雍武帝治疗风不力，斩首示众后，《典经三册》早已不再公开发行。到我朝，更是绝迹。”

顾衍不置可否：“因是孤本，所以藏得些。”

“孤本？！”

重睦震惊之余，慌忙劝阻他：“那还是收起来罢，跟着大军一路奔波，万一损毁——”

顾衍不禁哑然失笑，挡重睦疾步：“药经价值所在，即为人所用。”

即便损毁，也远比束之阁，无人问津来得珍贵。

理虽是这个理，但重睦仍旧认为不至如此夸张：“这些俱是顾卿收藏，本年纪轻轻，骨朗得很。等到解甲归田时再行医治也不晚。”

“公主误会。”

“嗯？”

重睦正疑惑，蓦然腰间一，她竟直直跌顾衍怀中。

“以故纸收藏换公主念，”整个人动弹不得，他的低语声亦穿过骨骼耳，比平素听上去更为低沉：“官另有所图而已。”

第17章 重睦确实觉得稀奇，华匀县主……

重睦意识探鼻尖嗅了嗅，呢喃自语：“也没喝多啊。”

顾衍怔住半秒，忽地放声而笑，连带怀中人都能受到他骨骼震动。

缓缓从他前挣脱，重睦理好裙角，端正神：“顾卿所图为何，好好言说便是。”

“官唐突，”顾衍亦收敛笑意，礼数周全：“还请公主恕罪。”

重睦垂眸抿，暗他还是没告诉她所图究竟为何，不免腹诽顾卿也跟那大多数文人般总不愿将话讲得清楚明白，非要让对方猜来猜去才开心。

而她自是不乐得耗费心力继续猜 测，只摇了摇主动告辞：“无妨，天已晚，顾卿也早些休憩罢。”

这些日以来，两人依旧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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