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人蜷缩着，半张脸都缩在被里，只一双闭着的睛，卷翘的睫轻轻颤动。

苍白的脸稍稍回了温，但呼声仍有些重，也明显不太平稳。

屋的灯开得很亮，像是与窗外的夜对着，明晃晃地投在床上。

霍渊看了一床上的人，缓缓打开床边一盏落地灯，关掉了灯。

到底是不是真如他所想那般。

思绪在分叉路，好像被某无形的力量牵引，渐渐往一走。

他忽然意识到，之前可能太过草率了，仅凭一句话就了结论。

这次，他要亲自问一问。

-

当灯暗来的那一刻，闻砚影沉落的意识就已经开始慢慢浮上。

她似是隐约听到了声音，又不知是不是还在梦里，挣扎着浮上了岸，撑着睁开睛，却对上了一盏暗掉的灯。

心脏一狂。

灯怎么关了？

她怕黑，特别怕黑，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睡觉灯都开得敞亮。

幸好落地灯朦胧的光落在上，她咽了咽咙，睛盯着落地灯，边撑起去够床的开关。

可能是还着，她摇晃着刚摁开关，手一个没撑稳顺着床沿，惯使然让她整个人也倒了去。

嘭一声闷响。

灯光乍亮的同时，闻砚影以一个仰卧姿势摔在了地上。

“……”

痛瞬时传遍全，闻砚影倒一凉气。

几乎是一秒。

外面响起脚步声，霍渊推开门走了来。

他，步伐快，两三就到了她边。

闻砚影此时才回过神，瞪了瞪睛：“你怎么还在？”

霍渊垂看着她，片刻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闻砚影完全没有想到霍渊这个举动，骤然腾空，她瞳孔猛地聚缩，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肩膀。

他上的淡淡清香霎时贯彻鼻尖，温的温将她包裹，她的脸似乎能蹭到他的颌，还能觉到他近在咫尺的呼。

闻砚影一时微愣。

霍渊也没有看她。

直到将她放时，他微微低了。

两人四目相对。

他的底如夜晚静谧的湖面，而就那一瞬间，却像是微风拂过，掀起了几不可见的波澜。

闻砚影的呼莫名一滞。

霍渊放她后并没退开，直起站在床边，喊了她一声：“闻砚影。”

闻砚影迅速调整状态，扬起一抹三分疏离三分官方还有四分“去你妈的赔老段位”的假笑。

“霍总还有什么事吗？”

——是我家太大了你找不着门吗怎么还没走？

霍渊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漫不经心地开了：“你跨年夜是不是喝多了，去了酒店，了一个陌生人的房间？”

闻砚影怔了。

难他刚才听到了？可他怎么知是跨年？

看他一脸的笃定，否认貌似没有意义，还是直抵关键更重要。

“霍总为什么这么问？”

霍渊盯着她，像是不放过她任何的表，“你是不是在找那个人？”

闻砚影眨了眨，一个小小的想法骤然冒了。

她说：“是啊。”

霍渊：“为什么？”

闻砚影打量着他，想要从他没有波动的脸上揪一丝线索。

脑里，刚冒的想法逐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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