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不易的好。

回到县城不久，母亲便书信告知了她父亲被平反释放的消息，瞿卫红看到后

心中暗喜不已，其实石康早先从省城寄来的信里就已经提前讲了这个好消息。彩

霞小和康德先生每周一次的信还在继续，只不过康德先生的地址变成了省城，

信里的容也变成了人之间的你侬我侬，那时候的瞿卫红每天早上都是笑着醒

来的，从懂事起她第一次看到希望，母亲恢复了原职，父亲也重回大学任教，她

自己也收获了好的，文工团年后所实行的工资奖金制度更是令她收倍增，

一切的一切都向她昭示着好的未来。

然而，太过梦幻的好总是危险而转瞬即逝。二月份的「老朋友」没时来，

瞿卫红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她的那位「老朋友」总是不日，时早时晚的。

但到了三月「老朋友」还是没有来时，她觉得不太对劲了，赶偷偷地问蒋梅这

是怎么回事，没问倒还只是担心，问了后瞿卫红就彻底慌了。

蒋梅告诉她，「老朋友」过期没来就意味着怀了。每个女孩儿都是因为

「老朋友」过期不来才意识到自己怀的。蒋梅还告诉她在自己的老家，有个小

名叫「龚」的女孩，跟一个男孩谈朋友，得怀了，那个男孩不知在哪里

搞来的草药，说吃了可以把小孩打来。龚就拿回去，偷偷在家熬了喝，结果

小孩没打来，倒把自己打死掉了。这件事在村里闹得沸沸扬扬，女孩家里要

男孩赔命，两边打来打去，最后男孩全家搬到别村去了。

龚的故事让瞿卫红联想到了自己，如果石康知自己怀了，会不会也要

自己打掉小孩，她会不会也喝药喝死了，听说医院打掉小孩是要示单位证明

的，好像男女双方的单位证明都要。她又没结婚，当然不可能到文工团给开的

证明，他会不会就是因为知这一，才离开队及早跑掉，准备让她一个人去

面对言蜚语？

瞿卫红又想到从前看过的一本国小说，那是在红卫兵到他们家扫之前的

事，虽然那时候年纪小，没有太看懂里面的意思，但故事节还是记住了的，

是一个年轻的女儿被一个有钱的资本家骗到手又被抛弃的故事。

她还想起了好几个类似的故事，都是有钱的男人欺骗女孩的故事，没到手的

时候，男人追得，甜言语，金钱质，什么都舍得，什么都答应。但等到

「得手」了，就变了脸，最后倒霉的都是那个贫穷的女孩。顺着这个思路往前想

想，瞿卫红想明白了，她毫无疑问是被骗了，石康努力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那天

午在小船上的一幕。

石康先是用「匿名信」来引她的注意，然后一年来持不断和她通信，与

她谈天说地，把她了解得透彻无比后，年末最后一封再向她表白，告诉她自己要

离开队了，想同她再见一面，石康知她对父亲的思念，知她对家乡的，

知她对样板戏的厌恶，所以石康像救世主一样的从县城千里迢迢跑在她的家乡

金陵，为她指路，为她弹琵琶，为了什么呢？只能是为了把她到手。

那天午，虽然瞿卫红对那方面的事毫无经验可言，但于女人的直觉，

她也能察觉到石康绝非信里那个腼腆闷的小男孩，分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