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又：“瞧母妃说的，昨晚九皇叔大婚，心里再怎么不愿也不能扔王妃不啊。不过九皇叔也是潇洒，他人虽不到，却叫人送了一斛东珠到昭华阁，听说最后那一斛东珠撒到台上时，满楼璀璨生辉……”

看裴太妃的脸越来越冷，李谏坐不住了，起：“这会皇上应该练完字了，我去见见他，皇后您慢坐，臣弟先告退。”说罢脚板抹油走了。

太妃噗嗤一笑，貌似天真地看了步云夕一，“九皇叔怎么说走就走了，别不是我说错话了？我这人一向嘴动得比脑快，婶婶您千万别介意。”

“哪里哪里。”

步云夕总算看来了，这婆媳俩就是故意来气裴太妃和裴云笙的——可惜她这个裴云笙是假的，效果减半。只是她不太懂，裴太妃一个居中的先帝遗霜，除了比皇后年轻貌些，又有哪里比皇后了？值得她一大早上门寻衅？

皇后说商讨宴的事不过是借，这会给裴太妃吃完瘪，心满意足地走了。然而一乾祥，皇后便低声骂了句，“贱人。”

同一时间，乾祥里的裴太妃，看着皇后离去的方向也低声骂了句，“贱人。”

见步云夕诧异地看着自己，裴太妃朝胡嬷嬷看了一，胡嬷嬷会意，屏退所有人，连素音也退了去。裴太妃这才正对步云夕：“云笙，皇后为人险歹毒，太妃则是个笑面虎，最会笑里藏刀，也是小贱人一个，这婆媳俩你尽量少往来，实在躲不开时，便少开为妙。”

果然在后生存的女人没一个简单的，步云夕应：“懂了，太妃娘娘尽放心，我在她们面前尽量装傻便是。”

裴太妃噗嗤一笑，“傻孩，又没外人在，叫我姑姑便好了。”

没有外人在，裴太妃终于可以和步云夕说些己话，问了肃州老家好些事，幸好昨晚素音都仔细告诉她了，有些实在不知的便自己编，反正裴太妃离家多年，只能听她瞎掰，还听得十分开怀，不自禁又忆起了当年。

“当年老祖宗跟着祖皇帝打江山，肃州裴家天赫赫有名，靠的是背上挣回来的功勋，可惜到了我父亲那会，突厥人猖獗得利害，好几次先帝都有废掉裴家爵位之意，为保裴家基业，父亲只好送我到安选秀……”

昨晚步云夕有听素音提过，裴太妃当年风华绝代，一年便被册为贵妃，先帝甚至一度要废掉皇后改立裴太妃为后，极一时。

“可这里的日岂是好过的？步步为营，稍有差池便是灭之灾，这些年，我一直没再让裴家的女儿京，就是怕她们步我后尘……”

步云夕奇：“太妃……不，姑姑您现在不是好的？”

裴太妃缓缓摇，苦笑：“表面风光罢了，个中辛酸，唯自己知。云笙，你嫁来安，我心里实在兴。你与我不同，我这一辈，只能困在这里了，但你不一样，易之是亲王，早晚要离开安前往藩邑的。只是，易之这孩……”

她叹息一声，两柳眉又微微蹙起，“说我只有这么一个儿，本该母连心才对，可他从小便极有主张，表面温顺谦和，实则骨里桀骜不驯，总喜与我对着。裴家的人他没见过几个，对裴家并无，这回的婚事，原本他并不愿意，最后还是我厚着老脸请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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