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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得那儿吗？”两人站在船栏旁，李谏往远一指。

步云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的岸边，一座巍峨的琼楼灯火通明，隐约有丝竹之声传来，她诧异：“昭华阁？”

李谏嗯了一声, 自言自语：“原来夜里从湖里望过去，昭华阁如此瑰丽不凡。”

她挑了挑眉，“你今晚费这么多功夫，就是为了让我看你心上人的昭华阁？”

“这话有酸啊。”李谏轻笑：“但我喜。”

步云夕一窒, 他别不是以为自己在吃醋吧，正想辩驳，李谏已看着她正：“那日我说过，我与柳乘月的关系，并非外人以为的那样。她本是官家千金，父亲在工任职，十多年前因得罪何相，被人污蔑祸了罪，病死在徙路上，她与母亲被没掖，我瞧着她可怜，不时暗中相助，她母亲病逝，也是我让人替她办的后事。后来我又将她送到教坊司，她学成师时，说愿意倾一生之力替我效命。昭华阁是我资筹建的，她利用份之便，替我打听各消息。我之前一直不愿成亲，所以也利用与她的关系，假装倾心于她，闹得满城皆知。”

“所以……你今晚费了这么多功夫，是特意带我来看昭华阁的夜景，听你和柳承月的故事？”步云夕眨了眨，越发不明白了，手指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茫然：“你与柳乘月之间的事，我应该知吗？”

“我认为你应该知。”笑意重新漫上李谏双眸，他轻轻扶着她的肩，带着她转了个，“昭华阁的事就告一段落了，其实我今晚带你来此，是为了让你看间楼的。”

间楼与昭华阁齐名，皆是安最负盛名的寻作乐之，此时此刻，间楼也同样灯火辉煌，在曲江池的另一侧与昭华阁遥遥相对。

步云夕的脑一时有转不动，诧异地看着李谏，“间楼？莫非你在间楼……还有一个相好？”

李谏抚了抚额，没理会她，两指扣在边，打了个响哨，随即间楼那边，也有人以响哨回应。

李谏轻声：“开始了，你瞧。”

只听嘭的一声，一束银光自间楼半敞的亭台蹿上天幕，随即又是嘭的一声响，天幕上骤然闪一大团金银相错的焰火。一阵噼里啪啦后，如昙一现，那团焰火很快熄灭。

步云夕呀的一声，“这是……烟？这就没了吗”

话音才落，又听嘭嘭几声，又有几束银光飞了上天，在半空中炸开，漆黑的天幕同时绽开数朵绚丽的焰火，如银河倾斜而。

“这真的是烟吗？”步云夕的语气有兴奋，凌霄山庄虽有钱，但烟向来只有安这富庶之地才有，但就算是安，因造价昂贵也极是难得，她听说过烟，但从未见过，“好漂亮……”

不断有新的烟在天幕绽放，缤纷夺目，仙女散一般从天际散落，步云夕兴奋地指着那些烟，“你看那团金的，像不像一盘金珠？呀，还有那串的……像凤凰的尾……”

楼船停泊在湖的正中央，视野极佳，那些烟飞到湖中心，就在船的上方绽放，再坠落，整个天幕仿佛近在咫尺，有好几次，步云夕都忍不住将手伸直，想要摸这幻像一般的烟火。

随着不停有烟燃，曲江池的两岸逐渐聚满了贺元日的百姓，纷纷指着天上的火树银喝彩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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