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嘴，我还不清楚你？当初你死活不愿意娶裴家女，不愿和裴家绑在一块，只是皇上开了金，你不得不从。别以为我看不来，你们成亲至今仍未圆房，人前假装和睦，人后各过各的，我只是不说破罢了。可这事上，最难预料的，是人心，你为了救她，竟然连命都不顾了，只怕连你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吧？”

李谏闻言，托着茶盏的手不由顿住。

裴太妃笑了笑，又继续：“你也清楚当初我一意孤行要你娶裴家女打的什么主意，我本也没指望你会真心待云笙好，我也曾一度为此自责，觉得自己害了云笙，现如今……我倒是乐见其成。”

李谏神讪讪的，放茶盏起告辞，“阿布勒紫胡仍藏中，我虽加派了人手搜捕，但也难保他何时狗急墙窜来伤人，你务必小心。”

裴太妃说知了，在他临走时又添了句，“你能喜云笙，我很兴，但我也得提醒一句，大事未成，你还是多惜自己一的好，别忘了你的承诺。”

回到王府，天已全黑，李谏匆匆用了膳，临门又想起自己已两天没梳洗过，于是又沐浴更衣。可一路往芝兰苑走，想起裴太妃今日的话，心里又犹豫起来。她固然不清楚步云夕的真实份，只以为他喜上了裴云笙，但她的话，仍足以让他心惊。

以前他虽对她有好，但那会以为她姓裴，对她并无任何念想，也存着戒心。后来得知她不是裴云笙，竟暗自有些小喜，不知不觉被她引住，他承认自己有喜她，却不知自己竟然喜到这个地步。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他曾对柳承月说过，他这一生，只为复仇而活，不会对任何人动。可是昨天她置险境时，他什么都忘了，什么复仇什么大业，全都忘了，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救她，让她好好活着。

他果真喜上她，到了连命都不顾的地步？

“咦，那不是小吗？”冬生笑着：“王爷，小是来迎您呐。”

原来不知不觉已到了芝兰苑门，苑中挂着好些灯笼，偶有小丫鬟托着件经过，影影绰绰，隐约有轻笑声随着风传来。小来到李谏脚边，好奇地嗅了嗅，李谏摸了摸它脑袋，也只有到了芝兰苑，才觉得到府里有烟火气了。

他不再迟疑，穿厅过堂，缓步来到寝阁。

值夜的是绛叶，李谏来时，她正从里间快步走来，一见到李谏，似乎吓了一，“王、王爷来了。”

“王妃呢？”

“王妃说她已经睡了。”

李谏：……

冬生没忍住，嗤地笑了声。

绛叶这才惊觉自己说漏嘴了，一张小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虾。方才有小丫鬟过来禀报说靖王过来了，她里间告诉王妃，没想到原本正对着梳妆台发呆的王妃一听，忙让她将妆台拿走，自己掀了被褥倒一躺，说王爷来了，告诉他自己已经睡了，让他回去吧。她一时惊慌，说错话了。

李谏冷冷看了绛叶和冬生一，两人忙低了，惶惶退了去。

到了里间，果然帐幔已垂，他不声不响，掀开帐幔坐到床榻边。被褥刚被熏过，是蔷薇的味，柔的绸缎，拢着曼妙的曲线，她除了一条胳膊在外，连脸都藏在被褥之。

李谏无声轻笑，也不说话，只静静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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