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来接我。”

“后来他们告诉我，右贤王死了，又对我说，北齐的大汗统一了分裂百年的疆土，我才恍然醒悟，原来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林风眠面容白得没有血，穆简成额前那两剑眉，兀地一蹙，他低，沉声：“都过去了。”

“风眠，都过去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在你里，这些都是恨不得永远忘记的耻辱吧？堂堂北齐君王，曾也是一个利用女达成目的的人，”

林风眠怒极反笑，

“或许你本就是这样的人，一直没有改变过，毕竟你可以为了汗位受那些兄弟的刁难多年隐忍不发，只是我到现在才明白而已。”

“但是这八年来，每一日，每一刻，都是我要牢记的。我的兄，为守城，首异，我的弟弟，至今落不明，我的大梁，因为你们的肆意侵略、杀戮，已经成为人间炼狱。”

穆简成的表说不是悲是怒，他缄不言，甚至神与方才相比都没有半分变化。

这让林风眠觉得自己是个任哭闹的孩，而他则是在一旁冷漠以对的辈。

半晌，她无声地笑了笑，轻声：“这一切，拜你所赐。”

“而我在推波助澜。”

说着，她从袖中拿锦盒，里面并排躺着三只短箭。

以箭相托，是北齐男女婚的传统，她从成亲就一直留在边，等着有朝一日，还给他。但是此刻，她忽然有了别的想法。

林风眠：“今日我来，不为见你，只为得到一个答案。我知我杀不了你，也不能阻止大梁灭国，但我至少可以对大梁的民谢罪。”

穆简成心中一惊，本能伸手，但林风眠先一步短箭，朝自己心刺去！

电光火石间，穆简成陡然升起不好的预，他屏住呼，大步朝她扑去，但是晚了一步，林风眠扭，毅然决然了后的悬崖！

“风眠！”

穆简成大惊失，飞扑至崖，仅抓到一片破碎的衣衫。

穆简成声音嘶哑狰狞到扭曲，这狼狈相哪里还有个一国之君的样。

这是林风眠失去意识前见到的最后一幕。

“真可笑啊。”她喃喃。

……

南梁之南，丧山。

一骑快，快得绝尘。

在奔了七天七夜之后，还是在半山腰停了来，真的持不住了，活人都叫给累死，更可怕的是，这样的日不知何时是个。

恍然间，旁站了个白衣青年，声音清脆：“这就歇了？上那位正等着呢。”

骑的人了气：“我说往后次数能不能减减？一月跑两回，一去便是七天，我这陪婆娘的日都没陪这匹多。”

青年却不吭声，伸手来：“信呢。”

那人没好气将信递到他手里，青年着信，绪些微复杂，一闪，消失了。

屋没燃蜡烛，没有过多陈设，一桌一几，多到足以另辟一间屋的书，就这么随意散堆在地上，其中不乏已失传的孤本。

青年早已习惯这般陈设，驾轻就熟来到那人旁，而后燃了灯，抱臂在侧。

这是个削瘦而的男人，着白袍，盘膝而坐，翳遮蔽，看不清面容。

他开：“你来念吧。”说这话时，双并没有睁开。

“哪次不是我来念？”青年哼然一笑，手已经等不及地将信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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