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姥姥是北方人，一到天冷就有包饺包馄饨的习惯，还偏偏拉着宁馨一起吃，宁馨饮忌讳大荤，因此只能吃素菜饺，看着赵初一碗又一碗肚，幸福地抱着肚打饱嗝。

老太太可喜这能吃又元气满满的小姑娘，一整晚都开心得见牙不见，鼓足了劲拼命投喂，因为有了她的加，整场饭局气氛都变得活跃了起来。

临走时，老太太还一个劲地鼓动她一定要经常来客，喜吃什么玩什么可以尽说，满满的模样，让初这脸厚的女孩面都在发。

送走初后，已是夜里十多，外边天冷还着雪，家里两位老人不放心，让宁馨留了来。

她刚洗好澡，拿着巾拭发，房间里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手上不方便，她直接了免提，懒懒散散地靠在椅上，漫声说：喂你好！

馨馨，是我。

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打过来。

你睡了吗？我打扰到你休息了吗？

陆洲的声音放低了很多，在这冬天的夜里低沉的声线显得格外温柔。也就是在这不需要见面的时刻，宁馨才会恍然发现，少年原本清越的声音在逐渐向低沉转变，此时距离她重生归来也已有将近三个年。

很多时候她都会忽视时间的变化，而陆洲就像是一个时间刻度，只要他在那里，她就能在不期然的瞬间察觉岁月变迁。

毕竟在宁馨并不久的人生里，很一段时间都是和陆洲一起度过的。

还没睡，怎么了？尽如此，她的声音里已有了困意，沙哑得快要这沉沉的夜中。

他心里有些不忍，不忍打扰她的休息，但听不见她的声音，又觉得少了什么，空虚得厉害。

在打来电话之前，他就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终于是忍不住掀被床，连夜披着大衣，冒着冰冷的风雪到楼堂里，找公用电话打给她。

今天没送你回家，打个电话问问况。

嗯，我到家了。

你今天回家了？他说的回家是指姥姥姥爷的别墅，当然这话纯粹是在没话找话，他打的就是她房间里的座机。

家里辈包了饺，回来吃了几个。

吃了什么馅儿的？

白菜陆洲，你想说什么？

那边沉静了一段时间，其实我想问，你难就不想说些什么吗？

那就晚安？

宁馨，你别挂电话！少年声调扬，语速蓦然变得急促，还有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的意味，意识到语气里不妥当的地方，他渐渐放缓了声音，馨馨，你先别挂电话，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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