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族征战相残，一国之将埋仇恨的，难以消泯，未免可悲！……这次是我与你之间，仅以个人份提请求的私密通信，其他官员俱不知，无须担忧保密程度……伊薇尔，你随时可以回来，其他言蜚语自有我来解决，我也能向你保证善待西境民，即便不愿意回来亦无事，但请勉力克制，勿轻易发动战事。至于我边，尽可以毫无保留地告知你，几乎没有一个不支持向西境开战，但战争一起，受苦的是你我各自辖民……我希望你能撇去我们两人先前恩怨，慎重考虑一回……”

你将信纸摞成一团，指尖打一簇火苗，将纸吞噬，变成一摊黑灰。

“确实从兰顿本土寄来。”你让克莱恩将窗打开透透气，冷风，你的思维更加清晰，“毫无疑问，能如此清楚迪尔堡黑夜里不成文规矩的人，且尚在兰顿本土。”

尚未燃烧完全的纸张残骸在风打了个卷，一行落款。

v·h。（文森特·休伯特）

“恐怕这个人你也认识。如果我没猜错，是我们的老朋友维斯帕帮忙寄来的一封信。”

克莱恩表瞬时僵，面肌搐两。

文森特想要通过秘密渠联系你，不惊动其他任何人，不论是当地的法协会分会还是公用邮差都不可信。

能清楚此等隐秘路径的，只有维斯帕。

他最清楚什么途径能让信件在迪尔堡畅通无阻且确地到达你手上。那人通过距离传送阵逃命，原来逃去了文森特边。

你养了一条专门用来对付那人的好狗，最后反倒咬了自己一。

看来迪尔堡消息还是太闭了。

毫无疑问，文森特不想开战。你靠在窗边整理思绪，窗外月冷淡，克莱恩取过披风搭于你肩。

克莱恩：“别太久，你们贵族贵，容易着凉。”

你略微松开皱的眉，稍表谢后让他赶回房休息，不用你。

西境未稳，假如文森特现在举兵压境，绝对是最好的机会；你甚至都把兵名送到他手上了，可他竟然不愿接？！

区区西境对比兰顿本土，实力相差必然可观。假如开战，就算凯撒能摆脱臣舆论一力支持你，胜负也未能有定，而且，兰顿本土胜算更大些；如果单凭西境扛，必输无疑。

害怕生灵涂炭么？你脑中转过n个文森特此事的原因，站在他的角度上挖掘可能底藏着的好。

想破也没想来几个。

他大概确实想尽可能维护兰顿国土的完整……吧？一旦兰顿战，无论胜败，除非屠戮，西境便再无挽回的可能了。

文森特啊。

你低，额发垂影，将心上某些暗自滋生的怀疑故意掐灭，当作从未现。

文森特·休伯特，他不是一个好儿，不是一个好恋人，更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圣者。

但他确确实实，会是一位好君王。

你能相信他吗？

你敢相信他吗？

维纳亚克，你在心底隔着千万里自言自语，我可以相信你么？

……可以么？

冷风过，你一个激灵，从思绪中挣脱来。算计太久的人总容易在半途疲惫，妄想寻求捷径就此安定。早就没有后路了，伊薇尔，你可不能把自己的牌亲自送到对手手上去。

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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