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看到雪城苍白的脸，连嘴都失去了血。

之所以吃惊，是因为他记得雪城和墨渚一样，都是那要风度不要温度，冬天打死也不愿意加条秋的老寒预备军。他清楚记得大学那会儿，有个冬天雪城在戏剧客串的时候，他和墨渚俩都是光着手臂就上阵了，寒风飕飕的都不带抖的。

“雪城……”袁嘉顺轻抚着雪城的手背，他睫微颤，冷白的灯光在他脸上落沧桑的影，“痛吗？”

雪城的手臂上满是红黑的血痕，一新伤旧疤横在手腕上，像一条条丑陋的虫，又想是邪毒的诅咒缠绕着他。

“说你没事。”袁嘉顺住雪城袖的一角，向上掀开。

“哈哈，真的不用担心。”好在雪城很快就换了话题，“你还是多留时间陪陪墨渚吧，你这样来陪我，他一定会生气的。”他乐得肩膀颤，都差洒到手上，吓得袁嘉顺了一冷汗。雪城踮起脚从最上层的柜挑挑拣拣，选一包最喜的茶包。白衬衫从手腕到手肘，袁嘉顺惊奇地发现他衬衫居然穿了一件黑的打底衫。

而现在屋气开那么足，雪城居然还穿了打底的保衣。

“桔梗茶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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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嘉顺刚想去拿，就听雪城改：“啊不对，不是电视机柜，好像在厨房面的餐柜里有。”袁嘉顺便转去厨房拿了箱坐回沙发上，抬起雪城的胳膊帮他一消毒。

“雪城，你再说一遍？”袁嘉顺握住雪城的手，那只煞白的手冰凉得吓人。

“别歉，你没错。”袁嘉顺挪开雪城遮挡着脸的那只胳膊，他没有撩起那只袖，但也可以想象那面是怎样一副狼藉。他虚拢着雪城的肩膀让他坐到沙发上，“医药箱有吗？”

雪城的声音打断了袁嘉顺的思绪，他忙答：“行，没问题。”

雪城用另一只手捂住脸，摇摇：“习惯了。”

袁嘉顺觉得心里一阵钝痛，像是腔被什么大的东西撑开，无法呼。他柔声继续问：“习惯了……你这么多久了？”

袁嘉顺轻哼：“疼还划？这次我帮你轻轻，还有次……”他稍微用力在雪城的手臂上了一，疼得雪城立咿咿呀呀地哼唧了两声，袁嘉顺这才放轻力，“我就用这个十倍的力气给你上药。”

“啊……”雪城抬着红通通的睛不解地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在、在电视柜面。”

“说什么？”雪城的笑容僵住，他脸上不解的神，想要回手却在看到袁嘉顺的表时失去力气。

“嗯。”雪城委屈地，里已经泛起泪。

有些脸，却又不知说什么好，话语堵在嘴边。

“哈哈，那就先谢了。”袁嘉顺想到墨渚生气时怒目圆张的样，虽然对雪城的说法有些膈应，却还是很直白地谢了他的的好意。他伸手接过雪城递来的茶，与此同时他一就愣住了。

“我……我没……”雪城的声音开始颤抖，茶杯从指尖落掉在地上。还没人碰过的茶洒了一地，溅了两人的脚，却无人在意。

“这么用

涓涓落茶杯的声音取代了寂静，袁嘉顺到一丝安心，像是裹着一条绒毯。他看着雪城温柔无害的背影，微微歪：“谢谢。”

“对不起……”雪城摇，没有回答。

棉沾着酒在雪城胳膊上的伤上，他嘶的一声缩了缩手臂，却被袁嘉顺着手腕抓住：“疼？”

雪城端着两杯茶走到沙发边，自己抿了茶：“你都帮了我这么多了，要是墨渚又为难你了，可以跟我说。我好歹是他朋友，帮你骂他两句还是可以的。”这话说得有些傲慢，仿佛他与墨渚的关系远比袁嘉顺同墨渚关系亲，但是字里行间对袁嘉顺的维护又是明耳人都听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