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烟燃。

“林先生？”

林岑朗一着手中的打火机，蓝橙的火苗随着那动作一一在那双淡眸中现，明明暗暗。

“叫醒。”被烟燎过的嗓音听起来更加沙哑，他这么命令。

偏要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其实应该在卧室也装上监控的，他想。

这样就能看见夏棉佯装熟睡却被人故意叫醒时的表演。

会是很老拙劣地、打个哈欠，装得睡惺忪？还是装作不不愿地撒赖床，叫人把拿着手机贴到他耳朵上，就那么闭着说话？

林岑朗狠狠了烟，洒一的又灼又燥的气。

而事实上，夏棉只在前的黑暗被灯光照亮、容嫂的第三声呼唤呼唤到一半时，便掀开了帘，翻坐起。

“小夏，林先生电话”，林岑朗听见容嫂这么说。

“什么事。”声音清淡中带着疏离，不敢再用那冷冷的似笑非笑的语气和他说话，也早就不会用那清亮温的声音和他说话，就只剩冷淡和疏离。

没佯装半睡梦被吵醒的糊不清。

连装都懒得装。

林岑朗的神空了一瞬。

有什么地方同样变得空落落的。

夏棉只会在喝醉之后把他错认成别人时，才会用那糯糯还带着酒后的沙哑的嗓音和他要星星，不会在清醒的时候和他撒。

其实回忆起来，似乎也没人和他撒过，因为知只会被一脚踢开叫远，要求基本不会得到满足。

因为一旦满足那要求了，便像是在惯溺那一个人，他从不那事，也不会惯那样的人。

夏棉是唯一跟他在撒过的人，在星空，在丛里。

模样很好看，好看得蛊惑人心，好看得让人意迷。

尽那要求同样没有得到满足，但那不仅仅是因为林岑朗不肯。

耳边只有彼此浅浅的呼，两个人都静默不语。

像是窦初开的少年少女，拨通了电话，却只会悸动不已，中有无限柔意然而千言万语却羞于倾吐，暧昧得静谧。

也像是相伴数年的夫妻眷侣，争执大吵无数次过后，相对无言即将劳燕分飞、分崩离析，只剩疲惫的沉默与窒息，都在等对方先说那句“我们就到这里”。

当然，这些都只是错觉，他们不会有那动火的未来，也没有暧昧朦胧的现在，更没有耳鬓厮磨的过往。

至少夏棉没有这些遐思，也没受到半分古怪的旖旎的氛围，他只是静静等了将近半分钟，像是终于忍无可忍没了耐心，平静无波：“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没问林岑朗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给他打这一通电话，也没问他为什么打了又不说话，更不会问对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因为他毫不关心。

他想起的只是上次这样接通电话陷类似于这样的静谧的时候，对面站的还不是直想让夏棉忍不住摔手机的人，是站在国营区、炮声连天中的俞骁。

那时，俞骁说了句“乖乖等我，我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