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兰艾自知自己可以回白衣剑雪楼，但不能亲自接近楼中密阁，她的份终究，尤其在这个时候。

为了自己父女，也为了白衣剑雪楼的避嫌，为了杜绝后患，她必须如同来时一样去也隐秘。

所以她在亭中站了一会，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靠近密阁，一来是没有信心让楼主答应她去，二来她也知自己跟谢明谨没什么关系，没那个立场。

缄默片刻，她握起剑，对着密阁方向弯腰作揖，心中浮现一句。

如果你非谢远之女，如果你我早已相识，或可成知己。

但这人世间哪来那么多如果呢。

她叹了气，转山。

梨在原地看了一会，见到了一血腥而的楼主。

但没见到谢明谨。

梨站在原地，看着芍药等人站在门不敢踏一步，但门血腥气翻涌，退了这山绝之巅的冰雪之气。

屋光火昏暗，似暮气，似哀鸣。

她忽然回想起一句话——一个人若真去自己不可为之事，不成是痛苦，不得不去是更的痛苦。

不得不去？

是否在当时，谢明谨就已无求生之了呢。

所以她，必死！

梨认为她的师傅琴剑双绝，是能观唯苍雪而思天地无涯之人，一气质不染烟尘，但染了血，就多了几分烟火气。

她的眉锁着，似在为难什么。

“师傅。”梨上前行礼。

这一代的白衣楼主代号为琴，当年历练于世，外人都称她为琴白衣。

琴白衣看了梨，似是自语，似是恍惚，“我总觉得她有熟。”

“师傅以前见过她？”

“不知，也许见过她母亲，但也许是见过了当年还年幼的她……是个婴儿吧。”

婴儿跟现在是分辨不的，除非有明显的征，或者……质？

武之人，其实认人以骨。

梨何其锐，察觉到了，还没问，琴白衣就靠了，轻叹一气。

“蝶恋……原来了两代天人合一的苗，却都毁了，这背后的人好毒的心。”

“难怪简无涯不忍杀她……奇怪，简无涯这个人，我怎也觉得在哪里听过。”

“还有，好像当年有人抱过她来楼中求助。”

如果是一般人顾自喃喃自语，言语如此飘忽，旁人定会觉得此人乃痴障之人，可她不会给人这样的觉。

她是清醒冷静的，冰若璇玑，只是迷惘，且并不避讳自己的迷惘。

淡淡若有所思，浅浅观雪叹凉，始终没提屋中逝去之人。

梨先是错愕，后平静了，问：“求师傅您么？”

“不，我当时火候不够，那个人求的是你师祖，可惜，你师祖当时也只能给风筝续第一次线，却不能补全风筝上被断了的龙骨，却也没想到她能飞这么久，这么远。”

“今日，是第二次。”

梨想，后面的话是不是——可惜失败了。

隔着敞开的门，芍药终究鼓足勇气去了，过了一会，外面的人都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梨不喜这样的死别，顿了足，提剑往外走，忽见到幽外的悬崖平台，雪层上有一层椅车辙痕，原本辗到了棕黑土地，了秋时落败的草梗，但又被一层细的白雪覆盖。

恍惚中还可以见到三日前坐在椅上背对他人却面对悬崖雪海孤独哭泣的羸弱女。

但那又怎么样呢。

时间，终究会覆盖一切。

“红尘烟火，匆匆俗世。”

她低低一句，拿起了剑，看着这把新剑，她习惯了有一段时间，终究念想那把年少时被师门辈赐予的故剑，断了剑，心中藕断丝连。

可是……不断不立。

手指微推，剑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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