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翻来覆去很多人的面孔，她已经记不太清楚。

唯一记得的两张脸，一张是林止，一张是昨天和林止在校门谈话的女人。

黎锦其实不太喜记人，很多人，哪怕是见过，甚至相过一段时间，她记不住，该忘还是会忘。比如之前那个向她表白的社会学的男生。

但那个女人，她只见过一次，印象却很刻。刻的原因大概是无论过去还是昨天，那个女人攥林止的手太过用力，用力到莫名让黎锦不舒服。

黎锦还记得昨天的场景。

周五，晚名可以穿便服，结束训练或者结束课程的川警学生早早便换上了便服。

池人来人往，有几个穿便服的女生结伴往校门走，她们有说有笑，没注意路，走在边上的女生撞了黎锦。

“对不起，你没事吧？”

黎锦意识看了女生，才摇摇：“没事。”

不过，托这一撞，黎锦终于回过神，在林止的注视，她指指池右边，“我……我要去那边拿个包裹。林教官好。”

不对嘴的话，黎锦差咬住自己的。

那个和林止说话的女人顺着看过来，和林止五分像的脸，材消瘦，角眉梢的哀求还没散去。

女人愣了，背过去，黎锦看见她单薄的肩胛骨起伏了几，再转回来，脸上的表已经收拾净。

她冲黎锦笑笑，低声对林止说了句什么，往外走了。

她的脚似乎不太方便，走两步，就要拐一。离校门不远的车站，她愣是走了好几分钟才到。

目送女人上了车，黎锦转回看林止，林止还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枝丫间漏的光打在他的肩、侧颈，很久很久，他慢慢垂睫。

黎锦心里忽然就像是被什么蛰了一。

黎锦额，可能就是因为这一，她才了这一晚上的梦。

梦中她还记得的场景是在庆城一中附近的小平桥。小平桥是庆城一景，二十四小时人不断。

黎锦二转到庆城一中，父母给她租的房就在小平桥。

周五，所有学校的学生放假，她坐在司机的车里，等着人过去，百无聊赖翻着手里的英语教辅。

“每周周末主城车上的人都很多，可能还要等几十秒，困了可以睡会儿。”司机从车后视镜看过来，说。

黎锦淡淡“嗯”一声，合上教辅，她拉起校服领，正要后靠，角无意看见一个挎着单肩包的挑影从车窗外走过。

和她同款的纯为主，蓝线条相间的校服，拉链拉开，袖挽到肘关节。

他周围的人都在往车站赶，只有他逆而上，两指款着单肩包肩带，另一只手手指微蜷垂在侧，偶尔停，然后继续走。

黎锦意识往他停的地方看了一，是些大型场所，超市门，银行门，甚至是酒店门。

路的指示灯很快到红灯，司机发动车，在车拐拐时，黎锦看见他推开了一扇二十四小时开放的银行自动ATM营业厅玻璃门。

之后，几乎每个周五，黎锦都能看见他，不变的单肩包，不变的逆而上，不变的从路每个大型场所开始走走停停。

他每个地方没有停留多久，两三秒的样，接着走向一个地方。从到尾，他略垂着，脸上没什么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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