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同时存在着地狱和天堂，而钢琴，是欧罗拉的人间。

第11章 Etude·Op.11

【Piano·Pleyel】

“钢琴？”

“对呀，钢琴。弗朗索瓦，钢琴家的屋里，怎么可以没有钢琴呢？”

双手合十的欧罗拉，满意地看着光线如同聚光灯一般汇集在地板上。她兴致地转过，刚想开继续和未婚夫先生说话，却发现他静默在原地，似乎陷在思考里，就连窗外的风都为此停止喧闹。

少女略诧异，她难有说什么引人行度思索的话题吗？

等等，钢琴？

圣母玛利亚啊，弗朗索瓦该不会是完主义者，我的一句玩笑话就被他当了真——

他该不会真的在自责没给我准备钢琴吧？

“弗朗索瓦，钢琴是我说笑的！”

“欧罗拉，我以为，你多半会把自己惯用的钢琴带来？”

急切和温吞撞在一起，虽不是异同声，但实际的效果却比异同声更为喜剧——两个年轻人微睁的眸里倒映着彼此，实地演绎着何为“面面相觑”。

“……说笑？”

“不，我是说，提到钢琴是为了和你唱反调，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彼颂的回应教欧罗拉松了气，这位先生没有误会就好。但他的话，却让她怀念起自家那架和她隔了几百年时光的胡桃木大三角的音来。

把那架佩卓夫（Petrof）[1]运过来？简直是比穿越还要天方夜谭的事呢。

她走到他边，颇有些无奈地说：“我惯用的钢琴，大概这辈都弹不到了……所以，弗朗索瓦，我会重新在买一架……”

回忆着往昔滴的少女并未发觉，青年的目光轻盈地停落在她上。他看着她再一次望向大厅里那块明亮的光斑，心脏当便漏了一拍，不假思索将两个单词地脱而。

“Erard，Pleyel。”

“嗯，你说什么？”

彼颂先生说话太轻了，欧罗拉没听清，只好张着耳朵在凑近一些。

青年扬起嘴角，低耐心地抬些声音重复他的回答。

“我是说‘埃拉尔’和‘普雷耶尔’[2]，这是黎最好的两家钢琴制作商——如果你要买琴，最好在二者中挑一个。”

惊讶的神光在欧罗拉的眸中摇曳，未婚夫扬扬眉，愉悦的心顿时更加昂。

“埃拉尔的声场更适合音乐厅，私人的场合可能普雷耶尔会更胜一筹。不过这两家琴行刚巧在一条街对面，你去选琴的话会很方便……嗯，欧罗拉？”

“弗朗索瓦，你也弹钢琴吗？”

女声兴致地问，她甚至捧起面前这位男士的右手，灼灼的目光就这般直白地落在他的手背上。

“我……我怎么可能会弹钢琴？欧罗拉，我可是作家，我只会用笔——绝对不会弹琴！”

青年的声音立了一个八度，他快速地回手背在后，活像只被踩了尾的猫。

在那只手上，欧罗拉只来得及看到修剪得极好的指甲，以及中指侧边二节的薄茧。

只因时间太短，无法收集到其他的细节。

“是吗？那你为什么对钢琴这么了解呢？”

虚眯着的少女步步，青年的态度看上去十分可疑。

“我……我只是……嗯，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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