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怀疑自己是否还有力能够完成这个行动。

他从沉思中突然地侧过，向窗的方向望去，那里有轻微的响动传来。

一个人影，从窗那里翻了来。

艾条件反地把手探枕面，却没有摸到熟悉的等离枪。他挫败地骂了一句，继而把一只手放在了另一只手背的留置针上。

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视力受损，但凭借声音，他还是可以判断来人的位置，即便他没法给予致命的一击，但至少能争取些时间。

“是我。”来人快速地轻声说，“别你上的任何针或者。”

艾地呼一气，慢慢地坐起来。“……大人，你真是……”

莫云从影里走了来，来到他的面前，有窘迫地微微笑着。

“翻窗？”

莫云尴尬地摸了摸鼻，说：“我担心你晚上又往外溜，所以我赶过来陪陪你。我必须得避开值班护士，所以只能翻窗来了。”

莫云走上前，在艾床边坐。她难得的没穿军装制服，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墨绿袖T恤和黑。她发有些，应该是刚洗完澡就匆匆赶来了。

艾看着她，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嘴上。

“今天，我们……”他斟酌着词句，脑海里却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把话说去。

莫云却会意地，她沉着脸，冷静而简短地说：“是的。”

艾的心极速地坠渊。他没有说话，空气突然沉静来。

看着莫云踌躇为难的表，他意识到，现在她已经在短暂的冲动中平静来。她并不想要他。只会是她的负累和阻碍，除了引发制控制之外，对她一好都没有。

这是当然的。

所以他应该为吻了她而歉，让她忘了这事，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如果他有机会完成移植手术的话，他就辞掉常务秘书的职务，回到军或者调到防卫队，或者调往某只舰队……只要离开这里。

……或者回到尾翼星去。也许，正如周闵昌说的那样，那个地方，才是他这样的人应该呆的地方。

艾清了清嗓，说：“大人——”

“我午工作很不在状态，艾，”莫云抢在艾开前说，似乎定了决心，“我想了一整天，有件事必须要告诉你。我终于明白了。”

艾等待宣判似地闭了闭睛，问：“明白什么了？”

“前段时间，在顾明将军遇刺前，你去见康文意那天，”莫云说，“晚上，我们在办公室的时候……”

艾想了起来，那天晚上，他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刺激到莫云，她的表现相当奇怪。

“我们在办公室的时候，”莫云说，“我闻了你上的香味。你的上，有别的女人的香味。那香味和须后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你对那个过？还是那个气味让你不舒服……”艾突然停了来，像是灵光一闪，他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但他仍然很不确定。这跟他预想的走势截然相反。

他轻轻地、试探地问：“你嫉妒……了？”

莫云皱眉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坦然地了。“是的。嫉妒。或者说觉到了威胁，像是领地被侵犯的觉，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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