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条。”凌意嗓音很浅，浮在空气里，飘到门，“它好像特别喜这个光，我一开灯就游过来了。”

都是自己的东西怎么会不认得。

脚步刹住。

绷了一路的神经就此松弛，厉醒川要走去。

当时厉醒川没理他，只把箱往谢思昀桌一搁，对他说：“老三回来了告诉他画是我的，让他替我好好收着，我过段时间回来取，少一幅都不行。”

三天后他开车门，后备厢放着那箱画。

虽然看不见正脸，但能觉到他是笑着的，因为后的手指正轻轻互相勾动。

一秒却听见他喊：“程医生，你过来看。”

扳了几他还不停，凌意“诶”了一声，轻拍他手背，“别折腾它们了。”

他又补了20万去。

在这地方抱着装满画的纸箱，想不引人注目都难。路上有人好奇地往里看，还有好事的问：“这画是你买来装病房的？”

谁都看来他只张凌意。屋及乌，也张凌意的作品。说不定心里还觉得以后凌意能成名成家呢，成个什么国际大师，在人才辈的画坛占据一席之地。

挨，正说着话，门却传来咣啷一串声音。

之前分两次一共存了55万，手术加住院、康复护理，到今天还剩28万。

凌意愣了一瞬，上快步走过去，匆匆一暼就往外追：“醒川——

厉醒川想起捡画的那一天，打车回到宿舍，老幺也是这么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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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并不逾矩，却显得格外刺。

算了，懒得嘲笑他，人里西施。

离病房近了，一淡淡的笑声散回忆。厉醒川敛起神，抱箱走过去。

“二哥，这些画是你买来装饰咱们宿舍的吗？”

就跟从前一样，他话不多，但永远愿意尽全力照应凌意的生活。只不过凌意这个人很独立，以前就是宁愿打工也不他的钱，今天恐怕也一样。所以他直接就把钱存到这张卡里，医院的一切费用都从卡上划。

老幺笑嘻嘻的：“我知了，这是凌意画的。”

转一看，看见被人扔的纸箱。

程开霁从视线死角走来，全副注意力都在凌意上。他也跟着俯，侧脸温和，“看什么。”

正值中午，不过天有些沉，乌云密密层层。车停在离住院最近的位置，他抬看了四层，然后才拿箱锁车上楼。

整整三天，厉醒川没有再联系凌意。

“哪来的画。”程开霁问。

“是么，我试试。”程开霁似笑非笑，反复扳一盏照明灯的开关。

两人面前的小小族箱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从电梯来，路过收费大厅，那里人声鼎沸大排龙，几台自助缴费机并排在角落。走过几步他又停，回来到机前，卡查了一遍医院账里的余额。

大概是因为光不够好，所以房间里大白天也开着灯。凌意背对门，双手反剪，正微微俯注视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