荞了屋，有财得意的抿嘴一笑：不愧是我教来的好徒弟。

荞洗完澡，溜了正屋后面的一间小杂房，阿爹听到动静，也不抬的说：“把桌上的姜糖喝了。”

荞笑嘻嘻的端起碗来，“咕噜咕噜”喝了个光。从小到大，这间小杂房，都是她最喜的地方。

“阿爹，有什么发现？手上粘那东西是什么？”荞问。

有财：“应该是了，银中毒。你是不是手指到里面才摸来的？银中毒肤上往往会起红斑。郭老爷不让脱衣服验尸，看来，就算他不是杀人犯，那也是知人。”

“那明天我们就去指证郭老爷，带回衙门一审就知了。”荞有些想不通，气愤的说：“什么仇什么怨？难不是亲生的爹？连自己女儿都得去手！”

想想荞又问：“万一郭老爷说，是人死之后，他们才往里银，为保持尸不腐呢？”

当时有些贵族为了保持尸期不腐烂，确实也有这么的。他们往往先将银尸，再用银涂抹在尸表面。

有财将手里拿着的那只手放在桌面上，一边收拾桌上的工一边说：“脑哪去了？人死了之后银，脸上能红斑吗？”他转脸一看，荞正撅着嘴坐在那里，表示自己有脑。

有财忍不住笑：“知了，你今晚立了大功。至少我们知郭姑娘是死于银中毒，不是自溺亡。快去睡吧，等被你阿娘发现，咱们两个谁都跑不掉。”

听到阿爹夸她，荞这才笑起来。她今年就要及笄了，已经得比阿娘还，她五官得既不像阿爹，又不像阿娘，越大越漂亮。

有财也曾冒过这样的念：荞的亲爹，也不知是怎样大英俊的人，才生得这么俊的女儿来。

荞自己还不知，她并不是有财的亲生女儿，她和她阿娘，都是有财在坟岗捡回来的。

将近十五年前的一个晚上，扬州府宝应县仵作有财，将义庄里的一饿死的浪汉尸，扛到坟岗去埋。

本来他在义庄验完尸就没事了，那只是个正常饿死的浪汉，并没有被谋杀的迹象。有财收拾好工，对一起来的廖书吏说：“没事了，一会你回衙门案表的时候，顺便帮我销个到。”

衙门里有八个书吏，廖书吏是最年轻的一个，只有十六岁，所以他跟仵作来的次数最多。廖书吏笑：“那不是举手之劳？何须代。这段时间还真奇怪，死的浪汉比以往都多。昨日我们才来过，今天又来……”

看守义庄的老康答到：“那有什么奇怪？今年南方涝灾特别严重，多少人空手背井离乡的？跑来饿死在路上，还不是常有的事？你看我这倒霉的，扛昨天那两尸，还被闪了老腰……”

有财刚才一来就见老康撑着腰站着。老康平时对他关照的，有时两人还一起喝小酒。反正有财一个快四十的老光，一人吃饱全家饱，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有财顺说到：“还好今天就一个，一会我替你扛上去埋吧。”

老康千恩万谢的将有财和浪汉尸，一起送义庄。

坟岗上，有财刚填好土，就听见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有财一听就来气，不禁骂：“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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