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哭哭啼啼闹着要回娘家，她多年无所，又不能葬许家祖坟，早就心灰意冷，趁这个机会离开，正好。

“阿爹，昨天我偷偷去县衙找许茉妍了……她告诉我，她真的看见了一个男鬼，就是发披散来遮着脸，伸来老，本来她的窗是关着的，是被挂在窗外的鬼给撞开了……”

荞讲得津津有味，却被有财喝：“都跟你说了，这段时间别往县衙跑。现在还不知是谁在装神鬼，你去，回就栽你上！”

“我又不是鬼，怎么栽我上？您瞧，我有影呢！”荞伸开手转了一个圈，光，地上的一团影也跟着动。有财忽然心中一动：既然抓不到那个鬼，不能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不如就用传统的说法，鬼不能见光。

他转往外走，就算听见荞急得在后面直叫“爹”，他也不去理会。到了县衙他就跟胡虞候说：“胡虞候，要是那些捕快、衙役不敢去捉鬼，你就叫人在许县令和家人的窗上火把，鬼见不得光，怕火，就不敢来了。如果再来，就看看他有没有影，有影，就是人！”

“你这个办法好，一举两得，还不用我们上前去白白送死。”胡虞候，又神秘兮兮的说：“仵作，你也小心，这事可能与你也有关，只是鬼暂时没找上你！”

有财一懵了，都有些捋不直：“什……什么与我有关？我可不是鬼，你看我有影……”

“嗨！没说你是鬼，你没听外面的人在传什么吗？说县衙闹鬼，是与十几年前那个枯井案有关！你不记得了？那可是你验的尸！”胡虞候有些好笑，仵作胆小怕事是了名，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经不得吓。

“十几年前的枯井案？我有印象……”有财是洪武二十九年到大明来的，枯井案就应该是永乐四年的事，那时，他成为明朝人正好十年。刚来那几年正好遇上朱棣夺权，建文帝无所踪，朱棣登基后，秋后算账，又是血成河，冤死的忠良尸横遍野。

动不动就砍，他一个“异乡人”，哪敢有一行差踏错？这就养成了他小心谨慎的格。

“是十七年……十七年前的案，有什么不对吗？”有财喃喃自语的往外走，想想又去了文书房，他想找那个案的记录看看，到底有什么纰漏。

胡虞候笑着摇摇，去安排窗前火把的事去了。

主簿吃饭去了，把钥匙给了有财，他钻到一堆案宗里，翻了一午，天黑了，又掌起灯继续翻，直到荞伸了个小脑袋，在门唤他：“阿爹！阿爹！回家吃饭啦！”

有财手上刚好翻到枯井案的记录，心里不禁暗：女儿真是我的福星！

“阿爹?你在找枯井案吗？”荞已经钻到文书室间里来了。

“你怎么来了？外人不得，快去！”有财赶着荞，自己也拿着那本案宗一起走了来，他又问：“你怎么知阿爹找的是这个案？”

“外面都传开啦！说是十七年前那个枯井案……阿爹，那时我还没生呢？为啥过了那么久，找上门？是投胎没投成，回来报仇吗？”荞歪着和阿爹一起看卷宗，随问。

有财已经有些老了，把卷宗举得远远的，眯起看：“别跟着外面那些没文化的人胡说，人才会报仇，鬼没有心，报什么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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