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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不信啊，我爸，曾经那么风倜傥英俊潇洒惨绝人寰的一个大帅哥，就因为这行，30多岁就秃了，知么，你别看你现在一发，乌黑呸金棕莹亮有光泽，要是不好好使用生发，迟早得步上我Daddy的后尘知么。”庄可可沉痛无比地把脸埋在他的辫上挲，好像它们一秒就要掉光似的。

“我觉得，你Daddy年纪轻轻就秃了，不是因为搞审计，而是因为他的英国血统。”雁思归面无表地调侃。

庄可可一把扔开他的发，双手在自己额角上，“那我岂不是危矣？！！”

雁思归：······

这觉亲切又陌生，雁思归的确是很久没有这样与人肆无忌惮地开玩笑了。庄可可格大大咧咧，活泼脱，可能是和她的家有关系。她是一位混血儿，父亲来自英国，母亲则是本国人，但他们两个因为工作关系都非常忙，没什么时间照顾庄可可，庄可可自小跟着自己的外祖父母一起大，没有架又接地气，上小学和初中的时候两人不在同一个班级，但是那时候庄可可就经常自来熟地一课就去找他玩，虽然雁思归基本从未理会过，但拦不住她涨一个人也可以自说自话滔滔不绝彩纷呈。中开学第一天看见她坐在挨着门的桌上笑着打招呼时，雁思归说实话到一阵痛。更令雁思归痛的是老师还把两人安排成了同桌，一坐就是三年。什么时候开始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地对她产生好的，雁思归也不清楚，或许是潜移默化，或许是无声，或许是因为雁思归这样冷淡的人就是抵挡不了这样活泼乐观似火的女孩天日久的攻势，或许是雁思归总是能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或许是她总是“死鬼～死鬼～”叫得带上一嗔的亲昵，又或许是某个时刻偶然发现她看着自己讲话时会满脸通红而他觉得这样也很可······雁思归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喜，但那天在KTV里的那个抹茶之吻，他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人渐渐多了起来，雁思归他们这一桌的人渐渐来全了。据说是胡世楠的大学同学，雁思归暗，看来胡世楠确实只请了他们两个中同学。桌上的人逐渐开始和他们两个攀谈起来，问雁思归的工作和婚恋状态，雁思归默不作声地把戒指换到了左手无名指上，然后端起茶杯喝，众人识相地换了个话题。

庄可可扥了扥雁思归的辫，雁思归偏了偏，只听她附在耳边愤愤地小声：“明明我也算个女，每次一站到你旁边就变成了透明人。”

雁思归笑笑，“没有，对我来说，你不透明。”

庄可可呆住，轻咳一声，开始喝，耳尖却悄然红了。

婚礼行到屏幕上开始放映新郎新娘两人的滴故事的时候，讲到中那一段经历时，雁思归微微动容，从师生关系到恋人关系再到夫妻关系，两个人走了九年，他的确没想到，胡世楠居然不曾迷失。

庄可可擤了把鼻涕，圈通红，“妈的，非得让老娘脱妆。”她又擤了擤，语气哀怨，“胡世楠都结婚了什么时候才得到我啊～甜甜的，我也想拥有～呜呜呜，是我不吗呜呜呜”猝不及防地，她握住了雁思归的手：“思归，我们俩消化吧，我都27了呜呜呜呜呜”说罢，她不等雁思归反应，扑他怀里哭得悲痛绝痛不生。

桌上的人都看向了他们两个，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可能甚至想哨了，雁思归并不理会，犹豫半晌，还是抬手在庄可可背上礼貌而克制地拍了拍，轻叹一声：“你，你比谁都，是我不。”

庄可可抓着他的衣襟，没有说话。哭得一一的，不知听见了没有。

雁思归那天喝了不少浑绵无力脑却异常清醒，胡世楠说要他留客，被他取笑新婚之夜要让妻独守空房，胡世楠红着脸骂骂咧咧地让他说让他记得有时间打电话联系，雁思归说这话原话奉回。然后就和庄可可一起离开了。把庄可可送回酒店之后，雁思归一个人蹲在路牙上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