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绕去把两人带了去。沈大山知以后大发雷霆，但那帮少爷小却把责任推到了雁思归上，说是他非要去那个地方玩，沈铎站在一旁也没有为雁思归解释。沈大山对一切都心知肚明，却也不会真的为难自己的外孙女和孙，雁思归哪能不知沈大山因为雁桥霜的关系早就想把他踢沈家，于是一言不发地揽了责任。后来他发了一场烧，手脚和耳朵还生了冻疮，到现在，冬天如果不注意的话，还会又又红。

雁思归与沈征在其间穿梭并行，沉默着不言不语，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提起的回忆。

齐齐整整的墓碑，就藏在迷的中心。这是沈家的祖坟。

他和沈征在西北角上的一块墓碑前站定，照片上的人眉温和，一书卷气，并不像雁思归在他边那一年，恹恹的病气一天比一天厚。这是雁桥霜的墓，上面只刻着他的名字，并无任何前缀。

雁思归瞟了一沈征。看见他角柔，看着照片的神柔到不可思议。曾经澎湃的想念和恋归于平静，但不可测，不见底。

雁思归垂视线。看着照片里那个在记忆里已经面目模糊的男人，或许一日比一日刻地留在了边这个男人的记忆里。

雁思归隐隐能猜到，沈征是付了多惨烈的代价才让雁桥霜在死后成为沈家人。这是两人挣扎了一生才换来的所谓的认可，可雁桥霜已经无从知晓了。

所以，有什么用呢，人死灯灭，万事皆空。又何必。

可他看着沈征那样温柔到溺毙的神，又说不上来他有什么不对。

到最后，也只有一句如人饮，冷自知。

沈征就那么看了良久，也不说话。雁思归把手里的捧放之后，静静地等着他。

日渐渐西沉，橘红和金黄的光似乎给这里的一切都加上了一层绒绒的滤镜。

“走吧。”他说。

雁思归和他一同转离去，他慢了半个步跟在沈征后，瞧见他空的衣袖满了晚风，仿佛一秒就会乘风而去。

雁思归心些微的复杂。他和这个人并不亲密。当初被送到他们边以后，他偷偷逃跑了几次，次次都被这个人抓回来，沈征两通红一狼狈，见到他却没有说什么狠话。只是告诉他要他乖乖跟在他边，时候到了，母亲会来接她。说是自欺欺人也好，雁思归信了，因为他没有别的选择。于是一待就是八年，但是那个所谓的“时候”总也不到。雁桥霜走后，这个人很一段时间犹如行尸走，对于他甚至是沈铎都是不闻不问，他也因此在沈家吃了许多苦。再后来，他开始沉浸于工作，偶尔关心他们两个，偶然察觉雁思归在沈家饱受欺凌，将一群人教训了一顿，但明着不行还可以暗着来，他受到的欺侮反而变本加厉。这些，雁思归从来都没和他提起过，说到底他只是个外人，没理让别人胳膊肘往外拐。但有一，雁思归是明白的，这个人本来是想好好照顾他的。尽，事与愿违。

“你母亲，我是说，阿雁，你想见见她吗。”沈征的声音被风送来。

雁思归顿脚步，呼发，声音轻得像一抹柳絮：“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