燥，似亟待歇息。

心里不知怎的，忽然就颤了颤。

第12章 折腰 倒也不必这样颜笑。

沈蔻一直觉得，江彻这个人活得很累。

明明是皇之，可以像太和彭王那样养尊优，凭姻亲圣来笼络朝臣经营势力，却偏要从军征，与将士们一驰骋边奋勇杀敌，丝毫不顾惜家命。

她记得他的膛有一伤疤。

约寸许，就在他的心，瞧上去目惊心，是她在江彻喝醉时瞧见的。

据说那次他受伤极重，铁箭击碎了藏在铠甲里的护心镜，而后被利箭所伤，若再半寸，便会刺穿心室，再也救不回来。沈蔻是个见血就怕的人，听着都觉得心惊，更不敢想象那等凶险。

江彻半只脚踏鬼门关，却熬过来了。

如今又累成这狗样。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座巍峨河山，为了她这样无足轻重的万千百姓。

怒气忽然就消了几分。

沈蔻别过脸没再看他，只负气冷声：“只消家母无恙，我也暂不纠缠，但王爷此举着实欺人太甚，明日无论如何都得给个代！”

说罢没再理他，径直推门屋。

很快，伙计送来两桶倒浴桶，连同换洗的衣裳也备好了。

沈蔻既来之，则安之，先去更衣沐浴。

这一日折腾得着实劳累，她沐浴过后换了净衣裳，将衣裙给店家，请他们清洗熨。而后喝了碗腾腾的姜汤，就着满意赶钻被窝，脚趾尖碰到汤婆，洋洋的。

沈蔻捂在里了汗，倒觉浑轻松，淋雨风的寒意尽数消散。

她翻个，迷迷糊糊睡过去。

*

翌日清晨醒来，天光已是大亮。

客栈邻着官而建，里投宿的过往客人不少，这会儿底有人吃饭闲谈，有人驱车启程，前后院都能听见营生的动静。不过沈蔻昨晚后半夜才得安眠，疾驰中骨被颠得几乎散架，这会儿困意未尽，都难掀开。

她翻了个，抱着乎乎的锦被接着睡。

不知眯了多久，她猛然惊醒。

睁开，初夏的光透纸窗而，照得桌上瓷杯亮晶晶的，满室明亮。

底颇为安静，不似清晨吵闹。

门外却有说话声断续传来，时时低，像是江彻和杨固的声音。

沈蔻一骨碌翻坐起，摸了摸上陌生的衣裳，趿着鞋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轻轻取了门栓拉开条，就见昨晚换的衣裙早已烘熨平，叠好了装在竹篮里，上还压着店家自熏的，有中翠竹斑驳投了影。

这样的清晨无疑是慵懒的。

——如果窗外没有江彻，衣裳没被摆在门，也许会更好。

沈蔻伸手去，悄悄从门里摸衣角，因怕被那俩男人察觉了尴尬，连呼都是屏着的。

窗扇之外，江彻倚栏而立。

杨固站在他跟前，正禀报王府的形，“……昨晚王爷回城时并未遮掩，今早皇上让人传话来，请王爷尽快复命。听侍那意思，恐怕还有新的差事代。这会儿天不早，王爷何不动？”

“不急。”江彻纹丝未动。

他昨夜睡得踏实，将先前的积劳驱尽，辰时末就已神奕奕地醒来了。因沈蔻还未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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