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展遥

宁桐青最近一次见到展晨夫妻，大概是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他回国田野，展晨正好也到T市开会，空专程探望老师和师母，便一起吃了个饭。

展晨和瞿意都是宁桐青父亲的博士，而且分别是老爷的第一个和第二个学生，在他小的时候，大师兄和大师对他一直多有关照，这么多年了，两家人的关系一直当得上一句亦师亦友。越是熟悉，宁桐青越是无法把面前的小伙和他所认识的展晨和瞿意联系起来——瞿意是小白皙的江南人，展晨个也不算众，没想到竟然养一个竹竿一样瘦的儿。

他顺势正想好好再看看展遥的五官，分辨一到底是像爹还是像妈，但对方的表先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看着陌生人的表，甚至有戒备。

“陌生”无所谓，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但戒备就有没理了。宁桐青任他看了一会儿，才开：“我是宁桐青。你妈妈……”

瞬间，展遥了非常惊讶的目光，睛瞪得更圆了，简直像一只遇见危险的鹿。因为他的神，宁桐青说到一半的话也停住了，沉默地望向了对方。

展遥看了他好几，从上到，从到上，如此再三，终于还是带着一好奇一疑惑的神，轻轻说：“你就是……宁……叔叔？”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低了。

宁桐青难得会了一次被叫懵是什么觉：“……啊？”

他很快回神：“你是展晨和瞿意的儿吧？”

对方满脸的难以置信：“宁白教授是你父亲？”

“对。”

“那桐音阿姨……？”

看着小朋友的眉都要打结了，宁桐青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有个大十五岁的这事，并不是他自己选的啊。

他轻轻叹了一气：“你是应该喊我宁阿姨，但是喊我叔叔就不必了。你今年几岁？”

“十八。”展遥说完，轻轻抿了一嘴。

“我就是宁桐青，宁白的儿，宁桐音的弟弟。你爸妈托我这段时间照顾你。手怎么样？”

他看向展遥的胳膊。石膏裹在右手，看起来不太妙。

展遥摇：“没事。不太疼。”

“骨折了？”

“嗯。”

宁桐青：“我知了，我先找大夫问问。”

说完他离开了病房，去值班医生办公室的路上顺手给常钰发了条消息，说他人已经在医院了，展遥骨折的是右手，暂时还没院。

这天值班的正好是展遥的主治大夫，对宁桐青代了一前臂骨骨折的况和护理注意事项，就说第二天可以来办院手续了。宁桐青一没骨折的经验二没照顾骨折病人的经验，X光片也看不什么特别的门来，只能看右手的骨确实是折了。他本来想把护理这一块问得再详细，但看着大夫乌青乌青的圈，又把话咽回去了。

他把医嘱带给展遥——后者正对着晚餐盒神，肩膀耷拉着，看起来不是很有神。望了一餐盘里的菜，宁桐青拍拍展遥的肩膀：“去吃？”

青年飞快地扭过，闪闪发亮的睛说明了一切。

十分钟后，两个人坐在本市一家颇有名气的汉堡店里，各自面前放着一个三层汉堡，唯一不同的是展遥手边是一大杯冰可乐，而宁桐青只要了一杯冰。吃饭的时候宁桐青有意地观察了他的同伴：他的父母把他教育得很好，坐姿和吃相都认真而斯文。这个年纪的青年人，无论男女皆是正蓬枝的树木，树冠可以很大很大，但不是每一棵树的树，都是笔直的。

展遥吃饭的时候不说话，也几乎不抬，他咀嚼的动作很用力，然而没有声音，偶尔两颗雪白的虎牙，仿佛刚刚成年的兽类在认真捕猎和餐。

宁桐青也不喜说话，一顿饭吃来堪称皆大喜。最后一汉堡吃完后，他一直等到展遥把最后一可乐喝完才说单完毕后的第一句话：“明天你上午就可以院了。你想几办手续，我来接你，然后送你去学校——还是想先回一趟家。”

“我一个人回学校就行。”展遥抬起，“学校那边老师同学都会帮忙照顾，我妈告诉过我，说您忙，那不用麻烦您了。”

他说得诚恳，脸上有着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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