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烟冷静。他在安静的楼梯间跑，推开天台的门，意外地没上锁。躲到角落里，杨泽贴着墙坐来，从校服衬的漏里掏烟盒和打火机。

天台的风凉凉的，小声呼啸着掠过他的半，杨泽又连忙夹了。他来不及观察旁边有没有别人，藏在堆的层层叠叠的旧课桌后面把手伸校里，然后打开手机，看看草莓又都跟他说了什么。

小泽，梦里的你和照片里的你一样。

我醒之后发现我在里了，这么老大个人了还梦遗，怪丢人的。

小泽，你们学校的旗颜特别亮，你趴在上面像个小天使似的。我对我的想法到可笑，但你真的很可，使我胡说八了，别生气啊。

小泽…

小泽…

闭嘴！

杨泽在心里呐喊着，的动作越来越快，他觉自己的大脑都飞走了，什么也没想起来就那样了，了一，和草莓嘴里的早晨一模一样，他扒起腰，瞄了瞄里面，粘稠的一塌糊涂。这该怎么堂堂正正回班级里坐着。

脆就这么躲着，躲到放学好了。

他又了烟，草莓上一条消息发在五分钟前。

他正苦恼自己应该怎么回复他才显得没那么逊呢，又觉得连在陌生人面前都要顾及自尊的话、活着也太累了。

：那你梦里有没有看见老师阿？

：？

杨泽凝视着他发来的问号，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攥着手机默默把一整支烟完。

“你在这嘛呢？没上课啊？”

李奕谆的声音飘过来。杨泽赶把手机揣袋里，抬眯着睛望了，李奕谆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墙的另一侧，被飘动的白烟笼罩着，脸上还笑眯眯的。

心突然的很快，总是这样不受控制，用力的撞着，完全不听他的使唤，快要冲咙里了。

“我…我育课，肚不舒服。”

随便扯了个谎。

李奕谆笑了声，把烟扔在地上用鞋跟碾灭了。教师制服是统一的黑西服和鞋，正经的没有任何用，只让他们看起来更严肃或者更有威胁学生的底气而已。

“还躲起来烟呢。”

杨泽抓了抓，把羽绒服往拽了拽，盖弥彰的。

“你不是也在烟吗，还说我。”

他心里絮絮叨叨，快走，快走开，李奕谆再多逗留一会儿他就又要起了，脑总不自主想起草莓，草莓说的话，草莓寄来的快递，草莓的手，手背上好多可怖的细青，是你吗？真的是李奕谆吗？也许只是雷同的两个不同的人罢了，上帝光是在中国，就创造了足足十几亿个人，工作量这么大，他一定也会有累的时候，不小心造了两个差不多的人类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李奕谆又了烟，不说话，也没有想走的意思。

“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