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也是守仁之幸。”

谢府，芳亭

一桌酒佳肴，满池菡萏莲香。

糟鹅掌鸭信、枣泥馅山药糕、火炖肘、糖蒸酥酪、笼蒸螃蟹、茄鲞、冰糖燕窝粥、炸鹌鹑、野瓜、板栗烧野、烤鹿、油盐炒枸杞芽儿、酒酿清蒸鸭、胭脂鹅脯等菜肴满满地摆了一桌，又有一壶酒，一大碗香气扑鼻的虾汤。

王明笑：“样样都是我喜的，棠弟有心了。”

谢棠指着那糟鹅掌鸭信：“这不是我们府里厨房的。是我吩咐人去广源楼要的。我记得你在京城时，曾经说过广源楼的糟鹅掌鸭信是京城一绝！我早早地就派快的小厮去广源楼等着，为你排队把这味菜买回来。”

广源楼的糟鹅掌鸭信制作过程十分复杂，一天只有二十份。谢棠心为他准备这菜，着实是把他这个好友放在了心上。

王明格外动，遂为谢棠和自己斟了酒，一饮而尽之后：“守仁敬贤弟一杯。”

谢棠也是一饮而尽。他与王明把酒言，心中格外地畅快。

他们二人谈起王明在龙场的生活，谈起谢棠回乡庐居时的作为。谢棠称王明所说所言字字珠玑，俱是朱缨玉。王明所说的致良知乃是人间至理。王明也谢棠的法治非人治，是非决于学校是治国良方。

“我于龙场，常思朱之学，颇觉理学之纰漏。朱曲解当年圣人之意而魅上。故朱之学问，只讲德，不考虑实际，只空讲理，不理人。实则大误。”

谢棠以为然。他：“闲时袖手谈心，临危一死报君王。这些人在国家危难之事泣涕横，一死成全自己青史留名。纵然忠诚坦率，却是于国无功。”

“国朝以理明心之学治国，以此代替经济仕途之实学。肱大臣尚且去空谈德端方，愚蠢忠君。最后落得个惰万事荒芜。反而是爪牙小丑掌握权柄，终致国家动而四国，社稷颠覆。”

王明对他的谋划只知那么一鳞半爪，并未窥得全貌。但在心中也是有所猜测，如今听得他的话，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阿棠慎言！”

谢棠笑：“此四面通风，无论是谁的细作靠近这里都会显行迹。放心，我们的谈论不会让任何人听到。”

“守仁贤兄。如今天规则尽于上。圣明君主尚好，若得一自私自利之君王，便把天之利尽归于己，把天之害尽归于百姓。何其可恨？！”

“天乃天百姓之天，而君主传之孙，受享无穷之产业！”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贤弟醉了。”王明。

“我没醉!”谢棠突然上前握住了王守仁的手。“贤兄心怀天，有不世界之才，可愿与我一起完成万古青之事业？！”

王守仁静默了许久，他看着谢棠明亮的。回想着自己的一生，最后他慨然叹：“好，为兄便陪你，烈火之中走一遭！”

这两人在这座小亭里面，聊到月半中天，聊到菜肴渐冷。谢棠直接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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