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商洛神一黯，低声：“我不知。”

商洛轻轻地呼一白气，回应了一个云淡风轻的笑：“有什么好过意不去的？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不知？”师淮一愣，“你不是卫国人吗？怎么会不知呢？”

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安之所，师淮和商洛决定暂且在此落脚，等风雪过后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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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洛继续：“卫国一向重文轻武，像我这样的武人，哪怕是皇室宗族，哪怕再怎么战功赫赫，回到朝中也一样要看人脸，我在边关浴血奋战，保家卫国，可卫国上却将我视为洪猛兽，避之唯恐不及。”

“对不起，洛……”师淮低声。

“独自一人闯江湖，什么都得会一。”师淮谦虚地回，“你喜吗？”

说到这里，商洛挤一抹自嘲的笑意：“我都不知自己到底是为何而活，小时候被爹娘抛弃，大了以后，我以为只要远离权术斗争，在只靠实力说话的战场上就能够自由地我自己，可是当我九死一生地从战场上归来，迎接我的却只有鄙夷、畏惧和嘲的神，我就在想，我活在这世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翻过崇山峻岭，便依稀见到零零星星的村落。为了避免再次被人认，经过村庄时，师淮与商洛都小心翼翼地遮住了脸，一番打听之后才放心来。原来此穷乡僻壤，与世隔绝，村民们对于师淮与商洛被悬赏通缉一事一无所知。

“现在了解也不晚啊。”商洛笑，“对了，你也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不，我以为我理解你。”师淮叹了气，“可实际上，我对你一无所知。你说得对，我太自以为是了。”

“看来你和狐裘大氅有缘。”师淮意外地睁大睛。

“我的事？”师淮一怔，不由得苦笑，“我没有什么传奇的，也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经历，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铸剑师，我的故事无聊得很，你不会喜的。”

师淮安静地听商洛用淡淡的吻说完这一席话，仿佛被揪住一般。

“凉国，原。”

“原来如此。”师淮简直想自己一嘴，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商洛明知可以逃，却还是留在北辰。或许对那个时候的他来说，外面的世界早已没了他的容之所，世界虽大，却连一个关心他，理解他的人都没有，离不离开北辰又有何异呢？

两人共乘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虽然山路遥远崎岖，但天南地北的话题让他们逐渐忘记了寒冷。

“那可不一定。你不说怎么知我喜不喜？对了，你是哪里人？”

“喜！”商洛欣喜地转了一圈，，“说来也巧，我以前在军中，也有这么一件狐裘大氅，那时我十六岁，人生第一次打了胜仗，陈老将军为我记了等功，还将他亲手打的一只白狐成的大氅送给了我。”

“真没想到，原来你还有这等手艺！？”商洛将狐裘大氅披在上，又惊又喜。

商洛静默了片刻，缓缓开了：“我虽是宗世弟，但是庶，四岁时就被送到虞国人质，直到十六岁那年才返回卫国，彼时卫国的国君是我那位疑心极重的皇兄，为了避免皇兄的猜忌，我主动请缨戍边，领兵作战。所以卫国对我来说，其实是个很陌生的地方。”

“原？那是什么地方？……”

“是啊！”商洛抚摸着狐裘大氅，神恍惚地，“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东西，一直被我珍

师淮惦记着商洛无衣可穿，从一个猎手中买一张白狐，了一个晚上成了一件狐裘大氅，送给商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