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医生五十多岁，穿着绿的无菌衣，在检查手术刀：“吃什么？”

“刺怎么样？”护士着罩，来的角有细细的皱纹，年纪并不轻。

“可以啊。”男医生把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打开：“麻醉多久了？”

旁边还有一个声音：“有二十分钟了。”

“开始吧。”

讨论晚饭吃什么的那位护士又问：“博士，是取角还是？”

男医生说：“顾客说两个球都摘了。”

他姓万，大家都叫他万博士。

手术台上的少女是顾客送来的，顾客似乎并不想要角，只说了一句话，把两个球都摘了，摘净。

至于为什么要摘掉少女的球，万博士没有过问，也不兴趣。

“多漂亮的小姑娘。”护士叹了句，“可惜了。”

真的觉得可惜？

有他们的晚饭重要吗？

万博士拿起了手术刀，慢慢靠近少女的睛，睫忽然颤一。

少女模模糊糊地听见有个声音笑了：“居然还有意识。”

她动了动，掀开一条细微的，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去，她隐约看到了手术刀的刀锋，离她瞳孔越来越近……

咣！

突然一声响，门被人踹开了。

万博士手颤了一，手术刀的刀尖在少女的上划了一，他猛地看向门：“你是什么人？！”

“我？”来人一黑卫衣，上的鸭帽压得低低的，他自报家门，声音悠悠、懒懒散散，“戎黎。”

二十岁的戎黎，不怕天不怕地，不怕鬼神与妖，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就是戎黎两个字，把棠光叫来了，这是她第一次来。

她躺在手术台上，睁开，血了眶，视线变成了血红，模模糊糊地，映戎黎的影。

戎黎。

六重天光，掌生死。

她的释择神尊殁于四十八层幽冥。

“你知不知这是什么地方，就敢闯？”万博士挥着手术刀，气愤地质问。

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把活人的官生生挖来的地方。

戎黎走了来，手里还提着个光线很亮的手电筒，他抬手，光束扫过这间几十平的手术室、扫光手术台，扫过少女白皙的手腕，他答：“人间地狱吗，这里？”

对啊，人间地狱，离死亡很近的地方。

万博士冲着外面大喊：“老李！老李！”

何冀北带了人来：“他死了。”

万博士愣住，一束光毫无预兆地刺他里。

戎黎问，像个来自地狱的审判者：“你这双手挖了多少双睛？”

万博士专攻角。

这个医院还有几位医生，负责肝脏、肾脏、心脏等。

外面守卫那么严，这些人是怎么闯来的？

万博士开始心慌：“你、你……”

戎黎说：“把他手废了。”

很轻飘飘的一句。

之后，几十平的手术室里响起了惨叫和惊呼声。

棠光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恍惚，恍惚得慢慢听不见声音了。

她合上了，泪从角落，混着血。

“六哥。”平息后，何冀北问，“这女孩怎么理？”

戎黎着手上沾到的血，没走心地扫了一：“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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