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说：“善拒绝了。”

棠光也急了：“为什么？他不喜公主吗？”

凡汐摇。

那就是喜咯。

那时候的棠光单纯地以为只要相互喜，就能战胜一切：“那他为什么不接受公主？”

凡汐叹气：“不是善不接受公主，是世俗不接受。”

棠光懵懂：“什么是世俗？”

她刚修成人形就遇到了戎黎，她还好好世，就尝了，不懂世俗，不懂为什么相的人不能相守。

在她里，九重天光外面的光全垒起来也没有戎黎耀，她以为谁也盖不住她的光。

凡汐慨：“世俗是这个世上约定俗成的规则，就像我们天光，也有我们天光的规则，比如，”凡汐望了一在殿中打坐的月女，“比如掌十二凡世姻缘的神尊，连思慕的人都不能多看一。”

天光上的神尊不能妄动念，红鸾星动，必有劫。

芝芝仙娥问：“那后来呢？”

后面棠光已经听不去了，满脑只有一件事：她和戎黎的事如果被人知了，戎黎会不会受罚？

“光和公主挑了一个病秧驸，驸在大婚的当晚就病死了，公主从此守了寡。人人都说她克夫，便没有人再娶她了。”

“那善呢？”

“善在罗寺诵了一世的经，青灯古佛，不问世俗。”

鲢仙娥追问：“他们的姻缘石碎了吗？”

这不是话本里虚构的故事，十二凡世里有善和光和公主。

凡汐抬，指了指姻缘树上的某块石：“还在那呢。”

没有碎，还在发光呢。

棠光来卯危神殿这么多次，到现在才知原来姻缘石就算不碎也不一定能相守。

故事讲完，棠光把凡汐叫到一边。

“凡汐，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啊？”

“若我们天光上的神动了会如何？”

“那要看是什么级别了，像我们这神位低的，只要不是很过分，神尊们都会睁一只闭一只，毕竟他们日理万机，不得那么多，但若是过分了，就要被剔神骨削神籍。”

而且天光上的灵气会慢慢肃清神骨里的七六，真正会冒大不韪的神其实很少很少。

棠光皱着秀眉：“那神尊级别的呢？”

二十八位神尊里，并不都是上古神尊，有几位是后来继任的。真正上古神尊要动其实很难，他们在天光住太久太久了。

“我听我们家神尊说，几十万年前，三重天光上有位上古神尊上了凡世的女，万相神尊判了他诛神业火，他没熬过，最后魂飞魄散，由他的弟继任他的神尊之位。”

凡汐在卯危神殿当差，见过太多男女，那位魂飞魄散的上古神尊，的确是少有的痴人。

“若是能熬过，剔了神骨兴许可以凡世，个寻常人。”

“诛神业火很难熬过吗？”棠光只听过诛神业火，从未见识过，岐桑说那是天光上最重的刑罚。

“那是自然，诛神业火是除审判神之外，所有神的天敌。”

就像诛妖火，也是所有妖的天敌。

凡汐是天光的百事通，知的很多：“而且神尊与神尊之间也是有区别的，若是一般的神尊，熬得过诛神业火或许还能当个寻常人，但如果是释择神尊——”

棠光立张地问：“释择神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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