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看着母亲哽咽得说不话，没有说话，想到了他六岁那年，第一次斗兽场，不知为何所有兽人开始发狂，第二日满京城传他是大楚的灾星，那个他叫亦澈哥哥的人，令屠了整个斗兽场的兽人，说，本太是明帝转世这是无稽之谈，但这景王世是谢凌洲转世怕是确有其事了，看这兽人全都想吃了它们的这克星。

江昱静了静神，待母亲缓了缓缓来，轻声“画的真龙？”。

卫梅了，喝了茶，继续“我叫人赶烧了这画，结果，在烧这画的时候，不知为何卫央突然又发了疯，到火堆里把那画抢了来。”

江昱简直想骂荒谬了！所以，他惦记了十年的宝贝尾还是条龙尾？这继谢凌洲转世，卫青玄之，人兽杂，还多了个真龙？当真，当真天方夜谭！这世上，哪有龙这东西？！何况还是人与兽人生真龙！

“但拾一那尾可不像和我们见着的真龙……形象”江昱觉得自己今日是听了个市井怪谈，那些话本都不敢这么编的，他盯着院里那条正在晒太的真龙，简直想去把那尾砍了，叫你真龙！叫你杂！

卫梅也盯着院里那只奇特的兽人，想到那日，卫央火堆里抱那副已经被烧了大半的真龙降世图，说“卫央也说不是，他说我们都是愚民，把真龙认成畜生，将爬虫当真龙。”

“噗，母亲，你今日是来戏昱儿的吗？”江昱笑了声，觉得母亲今日简直拐弯抹角到让他不耐烦，他怎么可能不懂，母亲今日若真只想说拾一的事，完全不必把那些陈年旧事全来说一遍，还一定要扯江尚源，说这么多，就是要告诉他，卫青玄是为着他活了这么多年，这大楚本该有一个受民的真龙天，不就是想让他解开那心结，放成见，让他乖乖去当那谢凌洲转世，不，现在可能是明帝转世了！

江寄重快死了，那些皇们没一个能继位的，既没有三朝名相卫笑庸能斩两代昏君，将一个七岁娃娃养成江明帝，也没有卫皇后，摄政王能辅佐一个弱无能的废皇帝了，边界十二城即将沦陷，这大楚忧外患，所以，所以要让他江昱去继位了！所以他个兽人克星，大楚救星该去救这危急存亡的天了！

他真想问问卫梅，江寄能为了京城第一人撕了那传位诏书，置边界重地于不顾来照顾他生病的梅儿，他，江晦之，为何就不能和他的千秋绝纠缠不清，为何就必须在这大楚生死存亡之际去当那亡国之君！为何！

不为何，他江昱，就算葬兽腹，也不会那皇陵。

“昱儿”卫梅看着江昱了榻，打算走去，知江昱这是看穿她今日的目的了，但是，“卫央那日，画了一副画。”

江昱停来脚步，转笑眯眯地看着卫梅，没说话。

“那日他画了一个着尾和角的绝少女，他画完就撕掉吞了。”卫梅叹了气，站了起来，看着院里那条她从第一看见就无比熟悉的尾，走了去“昱儿，卫央不是我们的，是他自己说被他毁了的大楚盛世要他自己再教来的。”

“母亲，没有角的龙可不叫真龙，那叫恶蛟。”

“拾一，好像还没带你好好看看这王府，想不想逛一？”江昱走过去摸上了那条传说中龙尾，心想，这龙鳞就是不一般，收了日月华当真比玉石还温细腻。

拾一睛半阖不阖，金瞳也不似在暗那般光亮，似乎是有些犯困，没有理会江昱。

江昱倒是不在意拾一的冷淡，伸手往拾一额上摸去，对上了拾一睁开的竖瞳，江昱倒是次注意到，原来拾一白日的睛与夜晚不大一样，倒是晚上那般灿若金的模样更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