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势竟比方才更恐怖了。

男鬼本就被他吓得够呛，这会儿更是整只鬼都不行了，恨不得以抢地跟他讨饶。

一站到得很快，车门一打开，乘客们就急不可待地往外冲了去，只剩陆见清和戚晏四平八稳地端坐在车厢里，两双睛齐齐地盯着这鬼。

男鬼见车门都开了，他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知是他们没打算轻轻抬手放过他，不由满心绝望。

四无人，戚晏没了掩饰的必要，他冷冷盯着男鬼，伸手一指车厢里的角落：“你，把血收了，蹲那儿去。”

男鬼哪敢不从，当即捂着脖蔫地挪到了戚晏手指的地方，战战兢兢地等待他一步发落。

然而戚晏却没了要再开的意思，而是拿神注视着陆见清，像是在等她说话。

陆见清只好接过话筒：“你跟着那对男女走，是要什么？”

男鬼不敢拿乔，老老实实地代：“回大人的话，我生前是个苦命人，一直想一番事业，却始终无人问津，半生郁郁不得志，到死也没个息，死后浑浑噩噩地沿着地铁徘徊，并未想过害人……”

陆见清打断了他的话，她狐疑地问：“是吗？”

就他今天面目狰狞跟在那两人后的派，不像是只没动过害人念的好鬼呀。

男鬼讪讪地：“这不是生前看过几恐怖片，多少也跟着学了几招……”

戚晏：“……”

陆见清：“……”

这鬼的，居然连吓人都要跟着恐怖片学了。

“那你这学的还是差意思，”陆见清随纠正他，“起码呲牙的角度可以挑得再一些嘛，对，手摆的姿势也能调整调整，还有你的神，要再凶恶一——”

不愧是平常鬼见多了的人，说起这些来也是一一的。

男鬼开还懵了一，回过神后立认真地跟着她的教导调整起了动作，还张兮兮地问她：“是这样吗？”

“嗯，得不错。”陆见清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你看看，是不是比你原先的样要好多了。”

男鬼生前极少听到夸奖，听她这么说，还怪不好意思地捂了脸，满期待地往镜前凑了过去。

镜得净，屏幕上清晰地照见了车厢里的装饰，就是没照鬼的影。

陆见清啊了一声，默默收回手机：“不好意思，差忘了，像你这样的鬼这么照是照不形来的。”

戚晏：“……”你终于记起他是只鬼了吗？

男鬼闻言神一黯，只好蔫地退了回去。

陆见清也察觉偏了题，她轻咳两声，把话茬纠了回来：“咳，说回正事，不许扯别的。”

这男鬼听了，连忙把姿势摆正，嘴里忙不迭地甩锅：“还不是那对年轻人，神神叨叨站在地铁里对着空气说话，我见着这一幕，自然以为他们是在问我，不瞒你们说，我生前是个死宅，特不跟人沟通，死后在地铁站一只鬼呆久了，才晓得无人可聊的滋味有多不好受，难得碰见有人找我说话的，当时就兴冲冲飘了过去。”

他愤愤不平：“谁知跟他们聊了半天，临了才发现他们竟然压看不见我，先前那些话本不是对我说的，这行为太过分了，分明就是在欺骗我！”

作者有话要说： 男鬼猛拍：多亏了有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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