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生……”

纪清的笔在纸上了几，将自己所能想起来的一切疑写了来。

——他曾经见过我？

——与我的第一次有关？

——怕自己离开？

皱着眉想了想，继续往列邢墨上的疑。

——双重人格？

——邢寒曾经见过我？

——邢墨在暗待了很久？

敲了敲笔，开始列旗越的疑。

——怕黑？

纪清停笔，眯起思索了一会儿，面冷淡地继续写去。

——喜受？

——喜看我穿女装？

——想成为我的男人？

他上扫视着这张白纸，再次默念了一遍其上的疑，而后起火机烧着，燃起的火映在他漆黑一片的瞳中，照亮的全是冰冷的恨意。

……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我们误会了？”偌大的会议室里，旗越怔怔地望向其他两位亲王，“纪清不是故意在戏我们，他真的忘记了从前的事？”

邢墨沉默不语，旗越便看向傅归：“你们跟我不一样，我很早就离开迷窟了，以后再也没见过纪清……甚至连他的名字我也是近几个月才知的。”

依旧是沉默，一室的沉默，令人窒息。

旗越了气：“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的信息素十分熟悉，直到那天晚宴我才认他来，可你们两个很早就认纪清了对不对？”

傅归：“不……直到跟他单挑那天，我才知他是纪清。准确来说，我也从不知他的真名，只能凭信息素把他认来。纪清变化太大了。”

“我对他更不熟悉。”邢墨偏过去，淡淡，“摇鸢一战时，是邢寒在山里认了他。”

“可后来我们都了什么？”旗越猛地起，“以为他故作失忆，用这样的借来掩盖背叛摇筝的事实，所以我们戏他折磨他，甚至在他想逃回鸢的时候他……我们都以为他是背叛者，可到来纪清自己本不记得自己曾是摇筝的人，他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遭受我们的待！”

傅归闭上，轻声呢喃：“是这样的。”

“迷窟之后，我们再没有纪清的消息。”邢墨淡淡，“你在迷窟里待过，知迷窟的规则。我们什么也不被告知，只要明白活去就够了。因此我们谁也不知他的名字，直到摇鸢一战亲自手，才知这个兽军将领是当初我们在迷窟里的旧相识——可我们无从得知他为什么会变成鸢的将领。”

“那现在怎么办？”旗越提声音，“去质问纪清为什么投靠敌国？还是，给现在的这个兽军将领歉？这一切可太荒唐了！”

“的确。如果当初纪清没有消失，他本该代替我们其中的一个，或是，代替倪。”傅归轻轻气，“这几个月，我们三个都太不冷静了……在纪清术后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尽力补偿吧。”

“那我们要不要让他知以前的事？”邢墨转看傅归。

“之过急，可能会适得其反。”傅归低声，“慢慢来吧，事已经发生，不会更糟了。”

“等会，所以你才会说‘他不是’鸢将领？”旗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难怪你昨天绪不……原来不是因为纪清在闹，而是，自责？”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多年后成为敌国将领现在你面前，还装作不认识你的样……”傅归淡淡瞥着旗越，“你会怎么？”

旗越的眉拧起来：“我可能会杀了你。”

“可就在你让我生不如死的时候，有人告诉你，我不是自愿成为了敌国将领，而是因为失去记忆才错误地当了摇筝的敌人，你又会怎么？”

旗越的眉拧得更了，他努力地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屡屡溃败，千言万语，他竟挑不一句合适的话来。

“所以，与其说是自责，不如说是茫然更为恰当……我不知该怎么面对他。”傅归垂目光，“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便传轻轻的敲门声。

傅归皱眉：“。”

门外的人把手，猫儿一样赤着脚走来，的影直直拖到三位亲王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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