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府邸为养场的兽军单独辟一片暂憩之地，由邢墨主、聂杨主外。清晨一早，纪清就来到这片供兽类休养生息的地方，抬便看到等在围栏外的邢墨。

后跟着的梵洛轻哼一声。

邢墨正背对着他们，用手里穿了的树枝逗围栏里的一只幼獠，小獠左右够不到，气得转去找成年獠——没兽理它。

纪清笑声来。

邢墨像是才意识到他等的人来了，抑或是早就察觉到纪清走到了自己边，总之那张致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惊讶之，反而十分温和平静，朝纪清微微颔首。

纪清忽地伸手扣住邢墨的手腕，将那树枝压到小獠面前，那幼兽凶狠地扑咬住，心满意足地呼噜起来。

他这才对上邢墨的视线，也平静地笑了：“在这等我？”

不知是不是邢墨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纪清没了从迷窟刚回来时的肃杀之气，反倒多了些令人想无端亲近的魅——难不成，是自己三人那天过了火？

邢墨心里想着一回事，说来的又是另一回事：“你上有香薰的味，不安全。”

“那些香薰早被合收了，应该没什么大事。”纪清坦然，“你看梵洛，就一直好好的。”

突然被名的梵洛：“……”

“它与平常兽类不同，抗，不算数。”邢墨顿了顿，“这几天都是我在负责兽军的生活，知的多些……我陪你走走。”

说这些话的时候，邢墨的表和语气始终没有太大的起伏，仿佛像在描述什么家常事一般，纪清探究似地看他一，扬了嘴角，一言不发地翻了围栏。

獠兽喜好群居，抱团在草坪上嬉戏，而雾兽偏独行，在不远的假山附近自成一派，此外，羽蛇或潜伏在草、或与藤攀爬在树枝上，只有人鱼特立独行，霸占了亲王府邸最大的景观湖。

——还嫌弃这湖又小又浅。

一开始，兽们确实没有注意到纪清，它们久未经历战事，再灵的嗅觉也变得迟钝起来，而今又被提供了天堂一样的生存环境，心放松来，没有兽会去注意一个渺小的人类。

直到昏昏睡的獠王警觉地抬起颅，而后整片獠群都诡异地安静来，接着，如同起了连锁反应一般，飘忽不定的雾兽窜上假山山，眨间分成一虎一狐，静默地盯住在草坪上慢慢散步的青年。

就连羽蛇和藤都适时地从树枝上垂挂来，向纪清传递着一不怎么友好的信号。

或者说，望的信号。

纪清停住脚步。

“在养场中的几年，它们的战斗被消损不少，可野与兽却成倍地增加，它们逐渐习惯于照自己的兽类本能行事，以至于……意识地抗拒命令。”邢墨淡声说，“想重新对它们行调度，不是件轻松的事。”

“但是也不难。”纪清接上话，继续向前走去，“它们不听人类的命令是事实，这在短时间难以改变，可惜，我有梵洛。”

几只成年獠跃跃试地朝纪清扑来，被梵洛瞥了一就夹住尾逃兽群。

纪清摊手：“看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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