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让我去养场那天。”

心脏痛麻了，只有让大人活去的认知雀跃着，聂杨再次轻轻抚摸那张笔记，低低说：“大人，我只会有利于您的事……我不是不相信您会赢，只是，在这关键时候，总有人要为您留条退路。”

“我很您，可我没办法永远站在您的边。或许有时候我很偏执，但我宁愿您苟活去，也不愿您作无谓的牺牲。”聂杨倏地站起来，他拼命控制着自己的绪，努力让语气平静来，可一旦看到纪清离愤怒的神，他又控制不住自己濒临爆发的，“您会活去的，我会拼命让您活去的，我仅有的一切都给了您，我不能想象没有您的日……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好好您，可不可以？”

“凭，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聂杨看着纪清委屈到通红的双，几乎心如刀绞，“可他们不止一次。”

蓦然的酸涩毫无征兆地涌上眶，纪清又愤怒又难过地颤起拳，可他说不一句反驳的话来。

纪清不言语，他默默地盯着聂杨，那神谨慎而冷静，是从未有过的警惕。

二人一时无话，房间静得连呼声都听不到，气氛空前压抑。

最后这句呢喃低沉糊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可纪清却瞬间捕捉到了聂杨话中的义，他忍了半天的泪过脸颊，又很快被去——纪清赤红着双目看向聂杨，聂杨欣然与他的大人对视。

“你瞒了我什么？”纪清一字一顿地问。

纪清呆呆地看着聂杨，通红的眶中蓄了诉说难过的泪，他忍着酸胀的双，哑声问：“你背叛我，你又说我……我问你，你凭什么觉得我不会赢？”

聂杨一动不动地看了纪清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又似乎只是那样看着纪清，隔了许久，他才斟酌着问一句：“大人，您有什么想法吗？”

纪清攥拳：“什么时候的事？”

纪清眯起来。

纪清觉得今天的聂杨有些不太对劲。

纪清缓缓闭上，似乎一时消化不了这条信息，他艰难地平复着绪，再开时，声音一度有些哽咽：“。”

“我愿意永远您的退路，大人。”

哪怕是条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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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聂杨毫无绪地低低笑了一：“大人，您果然很聪明。”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总之确实怪怪的。

聂杨没敢接纪清的目光，他终于垂去，用笔在“心理战”后面轻轻打了个对勾。

聂杨木然地坐在那里，像是没有了生气一样，他缓缓抚摸着写满纪清字迹的纸张，慢慢地低声说：“您是我的全，大人。曾经，时生亲王用您的安危威胁我，我毫不犹豫地叛了国。现在，我又受到了这样的威胁，我依然毫不犹豫。”

往常，聂杨总是第一时间关注他的状况，但方才纪清悄无声息地醒了半天，都只见聂杨专注地看着笔记。

纪清的火突突地往上窜，他咬着牙，忍不住怒斥了一声：“傻不傻？”

“不傻。”聂杨突然更大声地叫起来，他陡地抬盯住纪清，极其认真地大声说，“我什么都好，大人，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