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不可觉察地微顿，“…是吗？”

“但我记不清了。”苏念摇,“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在一孤岛上，同什么人生死相搏。”

……

千尽放空酒盏,语气一如既往低缓：“你很在意？”

“并非如此。”苏念遥遥望着雕栏外的满月，良久，才。

“只是……我总觉，我似乎忘了重要的事。”

“也罢。”苏念笑笑，不再去想，替自己与千尽重新倒满酒。

一坛酒见了底。

苏念瞧着外面那皎皎满月，有什么景象一晃而过，未来得及抓住，不受控制的困意又不知不觉再次上。

“啪嗒——”

酒盏落地碎开，丹桂溅了一地。

“…苏念。”千尽心底一沉，轻唤，却没有人应他。

‘人家不是睡了，是昏了。她神魂日前的伤，还没好完全。’

一边围观的天幽幽开了。

‘怎么，你自己神血力量如何，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千尽没说话，起将人从桌上扶起，单手揽住她肩膀，将靠着自己膛。

稍冷的温度传来，他不禁心底一沉。

抬手，掌心覆抵苏念额间，神力毫不怜惜地缓缓倾泻，重新固定神魂，又替她散开寒意与酒气。

完一切，收回灵力，见怀中之人脸重新恢复血，千尽眸暗沉如血。

他没有放手，单揽住苏念的腰，将人靠在自己上，屈尊降贵开，却只有两个字。

‘神格。’

若是封神，原先神魂上的伤，也会被修补。

至于其他……他不想那么多。

‘嘁。’天漫不经心，‘我再提醒你一句啊，想好了，她要是封神，到时候反噬你上。以你现在这状态，可真不一定撑得住。’

神格反噬。

饶是阶主神，也是一视同仁。

谁知千尽轻轻将人抱上画舫塌，动作温柔让人惊掉，转却朝他冷笑一声：‘多事。’

……

撑不住死了最好，天地少一大祸害！

天地恻恻一笑。

就冲千尽这两个字。

神魂恢复，记忆也会跟着回来这事。

他的就不提醒了。

.

苏念意识很沉，像是被投茫茫无垠、寂静且严寒的海。

无法呼时，又让人拉了上来，靠在气腾腾的火炉边，类似檀香的气息萦绕鼻翼周，莫名让人安心。

她抬手拉了拉气息的主人，对方却明显是一顿，嗓音喑哑熟悉。

“别动……”

她听不真切，另一个冰冷的声音盖住那人接来的话。

‘从今日起，念号涯平，生涯茫茫，唯愿渡得天太平……’

‘我仙门弟，自当庇佑天苍生，斩妖除……’

‘心…雷劫？原我心中…从未释怀……’

是……自己的声音？

昔日朦胧的梦境清晰可见，一幕一幕，如同卷席识海。

最终，记忆落在一个醇厚低沉的声音上。

“苏念。”

再惊醒时，天际已是蒙蒙亮。

苏念息着睁，屋外天蒙蒙亮，模糊间传来一声鸣。

她靠在天机阁的椅上，上盖好的布衾隐约残留着熟悉的温气息，她伸掌心，五指修，大而陌生的力量淌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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