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安城的特产的料……”

谢风策看也卿只挑着红的料看，开：“为什么总穿红？”

也卿穿红衣确实极艳极，不像杀人如麻的，倒像一个欠了满债的艳鬼。

欠了债的艳鬼手里捻起一块料，漫不经心地回：“红衣见了血也看不来，不容易被趁人之危。”

掌柜的观鼻鼻观，活像个恭喜发财的木雕，反正只要东西能卖去，什么血不血的他都听不见。

谢风策沉默了会，又挑了一匹玉白云锦连同也卿选的料一起给掌柜：“近日只能穿些别的颜，待到了安再依你心意来——放心，不会让你见血的。”

掌柜这才意识到这不是贵人府上来挑料，而是“千金买人一笑”来了，十分为难：“这……这成衣制作破费功夫，我们布庄已经很久不接私人订制了。”

谢风策：“双倍。”

掌柜的愁容满面：“这，这倒也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三倍。”

掌柜的：“……”

“四倍。”

掌柜的在三言两语间飞快的完成了一场职业守与金钱博弈。

也卿：“……”

看来这金乌谢家可比落凤山阔绰多了。

片刻后，掌柜的笑盈盈的收一沓金叶：“欸！这位客官可知自己的衣冠尺寸？若是不知，也无事，只是得请您随我去室量测一番。”

谢风策：“可有量尺？”

“自是有的……”

“那不劳烦掌柜了，我来便可。”

室里放了一面大的铜镜，镜中人一前一后站着，这块黄铜镜大概也颇有些岁数，映在其中有一看不真切的、模糊缱绻的虚幻。

谢风策盯着镜中相叠的两个人影，握着量尺慢慢的环过那把被他把玩过数次的柔韧细腰，一面说：“制作成衣还需三五天时间，我们只能迟些再城。”

量尺在前扣住一个尺寸，也卿垂看向镜中环在他腰上的修双手，微微扣起的手背上突着几青，是一个独占和掠夺意味非常烈的姿势。

比起仇人，谢风策待他更像对待自己的禁，不是没有恨意，只是在此之上似乎还有更多别的东西。

谢风策记标注，将量尺移到肩颈：“安的鼓灯楼很名，方才给你买枣糕时听人说今夜有魁登楼献唱，要去看看吗？”

也卿：“……去。”

他的腰还酸着，但两相抉择，去灯楼走走总好过回客栈和谢风策相看两厌，这人指不定还要拉着他些什么伤风败俗的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