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颚的线条也柔和了不少。

“走吧，彦导，半日游给你了。”老黎抬起相机，征求意见似的对上彦衍的神。彦衍一愣，咔嚓一声，才意识到老黎是在征求什么意见。

“行吧，记得打包发我一份。”

“OK～”

嗨，不拍白不拍嘛。

火车站周边有很多老街，也算是个小景。巷弯弯曲曲，光顺着青瓦的隙渗透来，落在地上斑斑。工作日的上午人不是很多，路聚集了几个住在巷里的老老太靠在竹凳上晒太。

“本来要拆的。”彦衍开，“后来又觉得是所谓的地方特，就留来了。你知的，上面决定都是脑一的。”

“我懂。”

“是吧。”他耸耸肩，“不过我小时候这边还没成为景的时候还喜来的。这边走到底有几家靠河的茶室还不错，我和店有的时候会来。”

“没想到，你喜品茶？”老黎看向彦衍。

“不算特别喜吧，我喜茶室的环境。家里以前是开茶馆的，不过没过几年就关门了。”

彦衍在一家店门前停了脚步，买了两块钱的麦芽糖，一边搅一边走。麦芽糖被搅了空气，泛起金。老黎指了指他手上的糖，镜对准就是咔嚓一声。

“这边河里有游船，不过我觉着你应该不是很兴趣？”彦衍把糖嘴里。味不怎么样，毕竟麦芽糖就只是搅着好玩。他把小木净丢垃圾桶里，示意老黎右转。

“这边顺着往走可以走到海边，不过可能没什么人。”

“嗯。”老黎，“没人更好，我也不想拍人满为患的沙滩。”

“哈哈。得亏我们这里沙滩的沙，要是沙又白又细估计就算是现在也都是人。”

他们这样一边走，老黎时不时停来拍两张。彦衍把鞋脱了踩在沙滩上，留一串脚印，又被涌上来的浪卷走。

“唉，我问问你。”彦衍看向老黎，“你们当摄影师的一般什么啊？”

“拍照啊。”老黎说的直白，里带了一丝“不然呢”的嫌弃。

“不是，你说。”

“啊，就有跟杂志专栏之类的合作提供图，然后私人也会有约拍的。”他把镜盖盖上，“以前也接过结婚照旅拍之类的，太累了这阵不接了。”

“诶——很耗脑吧。”

“诶？”老黎看上去有意外，“为什么会觉得耗脑？”

“因为你想啊，得要思考什么构图之类的吧？要拍别人想要的觉，可你又不是别人。”彦衍尽力想解释清楚自己的意思，“就，你又不是肚里的蛔虫，每天要想怎么让人满意也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