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推到自己面前的一份餐盘，手有些许颤抖。

巍岚记得五年前，他也来韩川家里蹭过饭。韩川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平时的三餐都是他自己解决。

巍岚说想吃排，韩川就了两份排，上面撒着自家的番茄酱，但他那时候不知的是，巍岚非常讨厌吃番茄。

而巍岚又偏偏是个骄纵惯了的，见状直接冲对方嚷着，“我不喜番茄，嘛给我浇番茄酱！你说你喜我，连我喜吃什么都不知！”

韩川一愣，随即走到他面前将餐盘收走。巍岚还以为他是生气了不让自己吃，还继续叨叨着，“不吃就不吃，谁稀罕你煎的排！”

“那你习惯放什么？”韩川忽然问。

“蔬菜，西蓝什么的。”巍岚怔怔地答。

“宝贝别生气，我去给你重新一份好不好。”韩川低把他刻薄的堵住，将最后一丝无谓的挣扎也吞中。

＊

或是五年过去，韩川又有了新的习惯，只见他竟给两人分别倒了半杯红酒，随即将刀叉放到巍岚手边。

刚刚那段莫名闯来的回忆让巍岚心中发堵，他忍想淌泪的冲动，一气将红酒全喝了去。

在平日里，他其实是从不碰酒的。这东西会使他胃痛，使他神志不清。

但他也不知今晚自己是怎么了。

他像个机人一般机械地重复着的动作，一块排被吃得索然无味。脆自己又倒了半杯酒，再次一气吞了去。

此时的酒能让他发，甚至让他忘掉自己目前浑赤的事实，让他还能对两人的关系有一丝不切实际的臆想。

当他打算闷第三杯的时候，手腕被人半途拦住。

“别喝了。”

这冷漠而的语气与记忆中的温柔截然相反，猛地将他从回忆中行拽来，直面残忍而不愿接受的现实。

“我不喜我的屋里酒味太重。”

“……抱歉。”他用左手将自己从桌上撑起来，“我吃饱了。”

盘中的排剩了大半。

胃中的刺痛与灼烧后知后觉地传来，巍岚麻木地走房，跪在床边等着那人来。

忽然涌来的这些回忆让他惶恐而畏惧，他不想再将意识放在自己上。此时他迫切地需要另一个人来确定自己的呼与存在，哪怕方式只是毫不留的鞭打与羞辱。

“你今晚状态很不好。”韩川净的鞋停在他面前。

“……对不起，川哥。”巍岚此时脑中一片空白，而对方话音的冷淡与责备令他无来由地心慌，他只是凭借本能地一遍遍着歉，弯想去吻他的鞋。

那双鞋在他吻上来之前向侧移开，同时一记带甩在他的后背上，带着划破空气的凌厉声响。

剧烈而突然的疼痛使他前一黑，脑一片空白，差侧倒在地上。

但在那一瞬间，第一个浮现上来的念竟不是“痛”，而是，后背的伤自己上药够不到，他是不是又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