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川临时推掉了午所有的问诊，将堪称神经病突发的巍岚带到家里。

在医院里就已经被取来，甚至在去的瞬间，韩川就开始后悔。

他一向将自己的绪控制得完，但却一次又一次在巍岚面前失态。似乎对方轻飘飘的一个神、一句话，就能牵扯起他全的官，远比世界上任何一心火都要炽。

他在医院取了巍岚手腕上的药，以及一些些裂的药，便将人卷成团送车里。

巍岚像是痛过去了，在一旁无力地垂着，面白到不正常。

上楼前忽然想起什么，去了趟楼的便利店。

“小伙又来啦！”便利店的阿姨已经对他熟得不能再熟，见他来就立刻将一罐山楂罐摆在收银台上。在她中，这个英俊的小伙已经成了山楂罐的代称。

毕竟，这是个五年如一日，每月定期来买山楂罐的忠实期好者。

“不过这次时间间隔有短。”阿姨问，“以前都是月初来买，这会怎么不到半个月就又来买了。”

韩川笑了笑，“被人吃了。”

阿姨一愣，“你以前买的不是给人吃的吗？”

韩川微微垂了垂眸，厚的鸦睫在睑一小圈晦暗的痕迹。

“以前都是备着。”他轻声回答。

＊

巍岚自从被抱上了车，就一直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后的痛楚堪称一生不如死的折磨，他能清晰地受到每一分疼痛，却疲惫到无法睁开睛。整个人被衣服包裹着躺在车后座上，随着车的涌动而小幅度前后动着。

责罚伤并非一次受罪，后遗很，惩戒的疼痛在漫的行车途中不断延续，甚至变本加厉，仿佛一刻意拉的警告。

梦中韩川冰冷的、仿若看向陌生人的神，抿的严厉薄，以及那不掺杂任何与的侵犯，一遍遍摧残着他濒临节的神智。

“为什么……讨厌我……”

巍岚已经不泪，也几乎说不话，只是用裂的嘴一遍遍无声重复着。

像是一控诉，又像是一埋怨。

是被人抛弃后，才会萌生的脆弱绪，宛如洪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车终于彻底停稳。

巍岚梦见他被人平稳地抱到了房间里，鼻尖充斥着薄荷与鞭草的味，还带有医院淡淡的消毒味。是从韩川还没来得及换去的制服前襟传来的。

那人在他手腕上涂了药，随后沾着冰凉的药膏探向他后的惨状。

惨不忍睹的鞭痕被碰的一刹那，巍岚宛如被电击一般弹起，白皙而瘦弱的脖颈以一个即将被折断的角度狠狠弯折起来，中发沙哑的、痛苦的。

韩川狠手带来的痛是他从未承受过的，甚至无法想象的。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会毫不犹豫将在诊室发疯的自己拖拽走。

可现在，他只能忍着。屏气到几近窒息，上的冷汗被一波又一波，脑却宛若千斤重一般昏昏沉沉。

绝望中他将脸狠狠迈枕里，双手攥住床单往相反的方向扯，那一层薄薄的布料看上去随时会被他扯碎。

可这个动作并不被后人允许。

韩川把他由于发力过度而颤抖的右手腕掰开，不容拒绝地反在他而的背后。

没了相反的力对抗，床单被揪成了一朵很丑的，皱起一大片。

巍岚像是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有人在他额上试着温，还用勺往他嘴里着什么。

纵使他此刻味觉再迟钝，也立刻觉那是什么。

甜的，有些酸，是温的山楂罐。

巍岚将那在中，直到失了味也不舍得咽。几乎是在那一瞬间，他的泪便从闭的中淌来，跨过的鼻梁骨，淌的枕上。

这甜味像梦一样，甜到他永远也舍不得醒过来。

这是五年前的韩川会的事。

其实他一直没跟韩川说的是，他并不是最喜山楂罐。只不过韩川第一次为他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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