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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的时间其实没有改变任何事。

他当初试图用逃离和让自己每天忙到崩溃的方式，似乎并不适用。

而这近似绝望的绪却宛如一般涨落，在每年的一段时间达到难以承受的巅峰。

就是老人家忌日的时候。

日历就挂在玄关角落，巍岚目光低着，有意无意避开了那距离不远的红圈。

也不知自己究竟在躲什么。

房的布局有几分奇怪，两间卧室都很小，一间被巍岚改成了隔音乐房，另一间则刚好放一张小床和小桌，相比来讲，客厅便大得离谱。

向前走几步，他发现自己站到了大镜前，他看见里面映自己的脸。

苍白、瘦削而显得没有血，的线条圆，可尾偏偏收着趋势向上翘着，既没有楚楚可怜的柔，又没有清新脱俗的俊秀。

面一旦瘦来，就将颌骨的形状完地凸来，只是巍岚觉得那棱角转折也生得很，看上去有几分疏离和冷漠，总之不会叫人心生好。

这五年来，他其实很少认真地照镜，他害怕看见自己黑而冷的睛，灵魂中仿佛有某些东西彻底死了一般，那清澈的眸里总是缺了彩。

但现在，他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镜面，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从到脚审视着自己。像是评委在给过场的模特评分，像是古代君主在挑选自己心仪的妃。

目光忽地定格在颈侧那被狠狠咬的红痕上面，扶在镜面上的手指无意收。

他忽然讽刺极地哼笑了一声，目光中显而易见地充斥了嘲笑与鄙夷。

“巍岚。”他动作幅度极小地低语，咙挤压了十分沙哑的声音。

“你现在，又算什么。”

袋里的手机在那瞬间震动，他肩膀极其剧烈地抖了一，仿佛从令人惊恐的梦中觉醒，中有着几秒的空白，随即缓慢掏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布满透明的汗。

是一条微信，来自大学关系不错的一个同学，现在在当地开酒吧。

“今天请了支不错的乐队，人多闹，要不要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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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家规模不大的酒吧，氛围却很。这次请来的乐队是一支摇，震耳聋的鼓声和的烟嗓弥漫在整间酒吧里面。

迷的灯光闪烁，炫得人睁不开睛。

周青坐在角落里喝酒，顺便四周环顾着艳遇对象，目光一遍遍扫过面前的密集桌面，却在一忽然凝滞。

在一张较为偏僻的小桌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人，看打扮像是二十，但看面说是未成年也有人信。那人穿着一素白的衬衣和休闲的仔，整个人透一与周围环境格格不的疏冷气息。

对周围的人都不抬一，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酒，桌上很快便聚集了一堆空瓶。

周青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人在哪里见到过。

巍岚本就是个一杯倒的酒量，然而现在已经喝了三瓶有余，却依旧没有停来的趋势。

室的光在他中已经不甚明晰，断续而缠绵般连成一片，在视网底汇连接，像一幅斑驳而被刻意毁掉的静画。

现在他的心脏仿佛被狠狠压泥土里，任由外界喧嚣吵闹，却连一个抬呼的机会都没有。

只要他微微睁开睛，微微清醒一，整个理智都被那日历上刺目的红圈、以及韩川并不带社么的命令所尽数侵占。

酒烧得他胃火烧一般痛，但似乎只有借此才能将那些想法暂时排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