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岚的每一神经末梢。

他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对方真的会毫不留恋地放他走。

他宁愿对方会因此继续打他一顿，至少让他受到被束缚、被需要、被在意。

每一鞭痕、每一条血迹、每一块而刺目的白灼，如今在对方中只有一句话。

你可以结束这段关系，随时。

他觉得此刻的自己是如此的卑微与无助，破釜沉舟的最后一块砝码也输净，他心如死灰，再无退路。

他完全不受控制地、腔急剧地动着，这本是一个大哭的动作，但是却没有一滴泪来。

永远见不到韩川。这个念仅仅稍微冒来，就让他惊慌得不上气来。

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背后的伤痕逐渐酝酿紫黑，被鞭笞的孔在冷空气中无助颤抖着，而他像一条浪狗一般用手撑地，跪坐在地上。

那一向笔直的脊椎终于抵抗不住地心引力，无力地弯去。

肩膀锐利的曲线变得圆，仿佛一只手便能掰断。

他知自己现在的样一定很丑。

又蠢、又傻、又卑微。

自己都不喜的样，凭什么让别人喜得起来。

如此失神的样持续了几分钟，随即他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一般，用手撑着向前拖过去，完全不在意后狰狞的伤势。

他宛如溺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死命又畏惧地环住了韩川的。

“别，不要……”他无助地哭叫着，“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别赶我走，求你……”

他放弃一切原则、尊严、偏好，这样的自己令他厌弃。

但他依旧在继续哀求着。

“韩川，哥，主人……我不走，我能受得住，我保证再也不多想，再也不越界……”

巍岚看不见对方垂来的目光。

看不见那邃的眉中藏着的绪，并不比自己少半分。

韩川的声音仿若来自灵魂的审判，决定着负罪名的他，是否还有着留来、被使用的权力。

那声音沉稳而低哑，假如天使有声音，大概就是会这样说话。

“能受得住，就跪好，还没结束。”

巍岚堪称慌地从对方上离开，咬着牙跪好。

本来死都不想要的疼痛，如今却求着对方再来一遍。

矛盾而又可笑。

韩川手握着藤条在他后站了一会，却没手。

伤得的确太重了。

巍岚本不经打，肤又显伤，别人没什么觉的程度，也能把他到噎红。

而现在整块后更是没一块好地方，尽数是青紫和淤血的痕迹。

他绕到巍岚前，盯着对方由于疼痛与恐惧而躲闪的眸。

巍岚甚至不敢抬看他。

被彻底打怕了。

他无声叹了气，再次将藤条扔在一边。

当藤条接地面的响声传来时，巍岚的剧烈地颤抖了一。

完全在极限的神经、风声鹤唳的激烈绪，无论如何看上去都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