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也过去好些年, 我早都放了。”方绣勾起, 有意地开导她说, “关于你四岁那年的事, 你阿爹去世时，只糊提了句当年和苏家有纠缠, 我虽觉察他当时有游移，却来不及多问他便走了。后来苏家亲自找上门，想要帮助我们，理由却是当年你阿爹救过苏衍……”

“那阿娘当时怀疑过吗？”林清栩低声发问, 张到掌心拧成一团。

依照她对方绣格的了解，她不可能没法确定缘由便答应苏家的好意。

果然

方绣摇：“最初苏家几番前方送钱送礼，我都没有接受。后来因缘中我将绣品送到苏家绣庄售卖，才和他们搭上线。”

她说：“阿栩之前问过我为什么会和苏家定亲，我告诉你是我主动提及，实际那时候我已经看来苏家对你的特别。”

从将绣品送往绣庄开始, 苏老爷和苏夫人偶尔会前往荷村。他们打着报恩的名义前来探望，两人知方绣不愿意收平白无故得来的东西, 便每次都捎带一些方绣实在没法拒绝的柴米油盐, 抑或是些糕零嘴。

大女儿阿栩从小便喜吃甜糯的糕，最是喜绿豆糍糕, 方绣记得, 他们每次前来，糕里都会有一整包绿豆糍糕。

林父去世后，方绣独自撑起这个家, 将两个女儿也的严。阿栩虽然痴傻，基本的理却是懂的，她在外人面前总是怯生生的，便是苏老爷和苏夫人问她喜什么，她也只是摇。可等两人离开，她却会抱着那一整包绿豆糍糕，舍不得多吃。

方绣愿意让大女儿和苏衍定亲，是想让苏家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

“在你们定亲前，我亲自询问过苏老爷和苏夫人娶你门的原因，虽然没能知实，却也得到了他们的保证，会让你一生无忧。”

方绣说得轻松，敛去了其中的一切艰辛和心的挣扎，林清栩却没办法将那些事掩去。

她抿，垂首喝了一茶。

茶已经凉透，回味的甘醇没了，只剩苦涩。

她咽咙间的苦涩，掌心攥起来，心突然沉重。她问：“阿娘，那次阿宛离开，你问我是否还愿意嫁，其实并不是开玩笑吧？”

她记得阿宛离开当天，方绣问过她是否还想要悔婚，她当时拒绝了。

现在想来，她是多么庆幸那时的回答，因为她不仅安定了自己的心，还有方绣的心。

方绣“唔”了声，抓了把盘里的瓜，一颗颗地剥起来。见褪去黑外的饱满的瓜仁，她慢条斯理地：“你清醒后不久便提想要悔婚，我虽明着拒绝，心却还是犹豫。毕竟你嫁苏家的这条路，是我给你选择的。我虽是你阿娘，却从不认为“父母之命大于天’这句古话。”

林清栩默默听完，心间几多慨。

“谢谢你，阿娘。”她由衷地，说完又多生一声叹息。

自从这个世界，林清栩便知人生迈了一新的轨迹。她已经有意识地告诫自己多思考，多考虑，可发生了这么多后，她还是发现：自己的脑本不够用！

不是苏衍，还是方绣，他们为了她了不少心思和功夫，可她却一直傻愣愣的啥也不知？

方绣见她皱着一张脸，忧郁地如同上要成一堆泥，她难得安地把刚剥完的一小把瓜她的掌心。

林清栩意识握住手，看到从掌心里漏来的瓜仁半天反应不过来，肩突然一沉，被方绣重重拍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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