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飞逝，转间就到了张馨快临盆的日。

天香坐在塌上，取绑在腹上的枕，舒了一气：“每天绑着这么个假东西都这么累，不知张馨着真的大肚有多辛苦。唉，女人难呐。”

冯素贞被天香一副察世间百态的样逗乐了， 随即又沉了面孔，徐徐：“是啊。不过很快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伪装了。可嫂夫人——”

“驸。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样？”天香中闪现着一抹淡漠的神。

冯素贞脸一变，轻叱：“不许胡说！好好的说这些什么。”

天香不以为意的低，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驸：“如果自己心的人离开了这个世界，存活来的那个必然承受着莫大的痛苦。一个人心死了，活着只是一会吃饭会说话的行尸走。我想当初如果嫂没有怀的话，也许早就随着赢老兄一起去了。”

冯素贞没有接，只是那毫无瑕疵的俊脸庞上笼罩了一层寂静的哀伤。

半晌，她叹气：“如果有来世，希望他们再续缘，对最普通的夫妻，日而，日落而息。不再有任何牵绊，快乐终老。”

“驸，你相信有来世？”

“人这一辈没办法完成的事，只能寄托在来世。不论有或无，都是好的愿望。既然好，为什么不信？”

“那，辈你再遇到我的话，还会不会娶我？”

“辈不会还这么倒霉吧？！”

“……冯绍民！你个混！”

第6章 移接木

新年刚刚过去，节日里的喜庆气息逐渐散去。

院里的枝上满是积雪，在光的照耀闪烁着有些刺的光芒。

随着屋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冯素贞知：一个生命的来临，面对的是另一个生命的逝去。

产婆掀开帘从屋走来，眉开笑的走到冯素贞面前：“恭喜老爷，贺喜老爷，是一个小公呐。”说着将怀中的孩给冯素贞。

襁褓中的婴孩闭着睛，脸上仍有血丝未及去。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十分可。只哭了几声就睡着了。

冯素贞抱着孩问：“夫人还好吗？”

产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夫人有些虚，产之后就昏睡了。休息几日便可以了，没有大碍。”

冯素贞“唔”了一声便抬向屋里迈去，产婆看意图急忙拦住她：“老爷，产房血腥污秽，男此时不宜去啊。”

冯素贞低看了看孩，缓缓：“那你好好照顾夫人，有劳了。”

产婆来坐在床边，看着已经虚脱沉睡的张馨撇撇嘴，惋惜：“可怜的姑娘。”

无疑，她把张馨当作被富贵老爷安置在外的小妾了，无名无份，生了孩还给带走了。

冯素贞将孩放在准备好的盒里，并将盖留一条隙。踩着厚重的积雪，一步步走大门。

回到驸府将孩递给天香，早已等候在里面的老乞婆好了接生事宜后示意让冯素贞退去。

掩上房门，召唤着人在门伺候着，自己则站在门外廊静静的等待。

公主要生了，驸府忙的一锅粥，冯素贞看着丫鬟和老妈一趟趟的来回端着净的温去，又端着一盆血来。

许久，天香结束了嘶喊，一声婴孩脆生生的啼哭响彻整个府邸。

老太太颤巍巍的抱着孩来递给她，言：“大人，是个小少爷。”第二次抱着这个孩，冯素贞的心其实是很微妙的。人们纷纷跪祝贺驸爷喜得贵。

冯素贞将孩给母带去喂，抬手：“都起来吧，府里每人各赏银二十两，都去家那领赏吧。”

送走了老乞婆，耳边回着她临走前的一句话：“孩，有些事，既然上天已经安排好，那你只能接受，这样一个尘埃落定的结果，也许是好事。”

真的会是好事么。

走房间，天香斜倚在床，扯着有些嘶哑的嗓问：“ 产房血腥，你也不怕不吉利。”

冯素贞拿起桌上的茶走到她边坐：“即便是真的产房，我也不怕。喝吧，卖力的把嗓都喊哑了。”天香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茶杯喝了一又问：“嫂呢？她——她还好吧。”

冯素贞垂睑，两只手叉在一起摆着，顿：“稳婆把我拦在门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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