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能形容她的心，没有。

她看一旁边的人，转又回了石室，心里总觉着让梅阑最后彻底“崩盘”的不是祝蘅的一再挑衅，而是自己差走光的背。

梅思霁则是缓过来后，又娴熟摸几张传讯符，开始准备理后续之事。

庄清这回燃起从梅思霁那里摸来的几张火符后，直接站在石门，开门见山问：“谁从楼上拿走了一个？”

火光将这些人的脸照得通亮，所有人脸都是一变：“什么？！”

庄清一扫过，目光微动地又落到破衣少年……边放的盒上，垂若有所思地问：“你拿的？”

破衣少年犹豫的脸唰得白了，看来手边本应该放墓的木盒里，放的确实是一颗人。

他周围缩着的一圈人也哗然一声，瞬间往开退了数尺，一个小胡靠着墙悚然指：“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拿一颗带在边？！！”

庄清被他喝问得有些意外，稍微一想后又了然了——通常一起墓的人不会有数十人之多，这些困在一起的人应该还是彼此分为几波的，被困是被困在一起，但不见得相互认识。

梅阑尾微微一抬。

接着不用她们开，几波互不认识的盗墓者们就互相指认结束，发现这个少年竟然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波，也就是说，他是独自一人的墓？！

庄清眯走近几步，目光极压迫地俯视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拿这颗？”

“我……就是住在宣州城附近的普通人。”

破衣少年有些僵直地绷了，手却尽量镇定地在木箱上，半晌后，才乎意料地答：“方才被走尸所从楼上退来的时候，这颗的修士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杀死的，然后到了我脚边，我便顺手捡起来放了盒里，是想要……之后带去为他好好安葬。”

第18章

“你拿了他的，就是为了给他安葬？”庄清居临地注视他。

“是。”少年仰，“那些走尸会把尸撕成碎片，血模糊后本无法分辨，我只能带着他的。”

“你胡说！”方才指他的小胡断然喝，“我刚才就问过一句哪里好像隐隐有血腥味，你为何不一开始就承认？非要偷偷摸摸的？！依我看，外面那些徘徊着不肯走的走尸说不定就是你用这颗故意引来的！”

“我要是刚才就承认边带了一颗，你们还会容许我躲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