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愿意这样吗？”

裴煊脸极其剧烈地变了一，很地凝视了庄清一。

“啊？”梅思霁又开始茫然，转向庄清问：“什么意思？”

庄清一眨不眨地看着裴煊的表，心里原本的猜测终于肯定了，她几乎是有些沉默地问：“你觉得宣州城那场烧了一夜的大火，是因为你，对不对？”

梅思霁表变了，忽地看向裴煊：“那场火是你自己放的？你是为了彻底让本家嫡系一脉无后顾之忧，或者为了自己遗孤的份好收养，所以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全家？！”

庄清：“……”

裴煊脸也倏地冷了来：“我是不择手段过，可我不是裴启，不至于心狠手辣到这地步。”

“裴启？裴宗主？！”梅思霁越来越震惊，“你是说你们家那场火，是裴宗主所为？！”

“传讯符不是光梅家才有的技能，仙门百家都有，用起来很方便。”庄清，“所以当时离宣州城最近的三城，接到传讯后哪怕慢慢赶来，也不用”从前一天日暮赶到第二天一大早”，更别说火急火燎了。”

所以为什么离得近的都没有赶来？而装模作样赶来的时候，裴煊全家几十人的骨都快烧成灰了，那火是普通的火吗？

而那三城并不全是排挤裴煊全家之，甚至有两城算得上平日有事互助，略为好——所以倘若不是本家授意，为何那场大火没有人动？没有人来救？

裴煊角这个疤痕，那是他当年连夜爬向山城求救的时候留的……结果那些人，连城门都没有给他开。

而是否确定是本家授意，裴煊不会轻易就肯定，必然暗中查过。所以当年“没来得及”救宣州之火的三城旁支，家主都换过一了，也就是三人都死于莫名之事。

梅思霁惊骇不已：“那裴……裴宗主为何要这么？”

“以前的凡间古国，常有君主杀母留，扶其继承大位之事，十之□□会累及一族，你说为何？”裴煊侧脸刀削一般地看她一。

庄清不知为什么，心里忽然生起了一怜悯。世间之事真的多诡谲，因为自己一个想要往上爬的念——间接害死了全族。

人很难承受那用人命和鲜血堆积起来的荣耀，尤其那些为你奠基的还是你最亲的亲人。

他终于走到了，心却掉了冰冷的渊里。

估计从那时候开始，裴煊就已经疯了。这事成了他心中的一团火，日日夜夜烤得他不得安宁。

可大火之事真的是裴启所为吗？他真的至于到这个地步吗？再退一万步，倘若他真的这样了，又会理不净，任由裴煊到有能力的时候，还留那三城的城主任他查证吗？

而通过家和裴熠夜晚的话，可以听裴启之所以这两年又从旁支接回了裴熠，是因为心里有所察觉，觉裴煌当年之死越想越跟裴煊有关。

“很难理解吗？对付一个心机沉想向上爬的人，还有什么比‘给他位，却让他背上血海仇’更狠毒的呢？”裴煊声音漠然。

庄清忽然懂了，所以一直以来，裴启和裴煊……这两个人都在互相猜忌。

裴煊觉得自己设计裴煌的隐被察觉，所以全家遭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