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嘴里虽这样呵斥，但余光显然瞥到了刚城楼的兰颂，表也有微妙。

方才那人语气开始奇怪和略微不耐：“否则这是怎么回事？难我们日后真要跟外面的柔然人比邻而居吗？那吃的从哪里来？喝的从哪里来？有人给我们白送吗？而如果不是，他到底为什么就这么拖着呢？又为什么老宗主对我们不闻不问？”

他说着说着小声抱怨：“我们家养了十年的鱼塘都被毁掉了。”

方才叱责他的人幽幽叹了一气：“可说呢，但毕竟是我们兰氏的大公，或许上位之人的心思，我们这些普通人猜不来吧。”

……

兰颂前稍稍一旋，脸上一瞬间涌起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但他僵立在城楼，一动不动地看了说话的那两人很久后，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转离开了。

心俱疲，真真正正的心俱疲，来时的信心满满变成了难以抵挡的迷茫——他来时其实设想过实在不行就行用兵，可事到临，他才发现自己真的难以言喻地厌恶那杀人的觉和无法真正手杀人的心惧。

当一把剑快要割破一个人咙的时候……他的手其实会抖。

庄清和梅阑坐在一个塔，无声目送着他疲惫的背影逐渐离去。

大抵是修仙之人再如何，也不会被普通人杀死，自保是绰绰有余，所以任由他这段时间犹豫茫然，老兰宗主一直未曾手和多余问询。

可这次回房后，兰颂终于忍不住给老兰宗主主动传了讯，压自己几次到嘴边的“自己无法置”的怯懦，说了很多别的想法。比如柔然人吃人的时候，觉得死人和死羊没什么不一样。可是自己族人被报仇，又觉得死人和活人怎么能一样？如何算偿命？

老兰宗主安静听了许久后，只是问他：“所以阿颂，你现在知不同的族间，观念差距有多大了吗？”

兰颂一瞬间就听了她仍旧在说自己和玉灵的这层意思，脸煞白地咬牙不吭声。

原来自己的母亲并没有接受，原来她一早就知自己本无法理这件事，原来她早已算好了……要在这里等着他的主动服认错！

庄清几乎有不大忍心看兰颂的表，只是忽然想到什么，转向梅阑喊了声：“梅畔。”

梅阑转看她。

庄清双手反撑在一棵树上，若有所思地问她：“我以前……跟你、你们人族观念差距大吗？”

她原本只是想到什么地随一问，可梅阑看着她的睛，一时间竟然沉默了来。

“？”这是什么意思，差距大就大了，为什么竟然有沉重的样。

庄清心里飞快地来回想了想后，忽然十分震惊地抬：“梅畔，该不会是……我也吃人吧？！”

梅阑：“……”

“……”

作者有话要说：走剧真的好费字数好费字数，理想中的副本是我把度搞一搞三章完，但现在竟然都十章了十章！【我太难了，我好想她们立刻上原地开始谈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