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颂不答她，只是反问：“为什么你能活过来？”

“说不定是我活着的时候结了什么之类的？”

庄清见他竟然愿意中场休息，立刻：“那个碧波粼之湖，不是从我死了之后才开始年年开庆祝吗？然后我大概就于今年被来了这样的？”

她说着说着竟然有些忧虑，低转向已经靠着她才能站稳的梅阑：“梅畔，那现在我是我自己？还是我是我女儿？”

兰颂：“……”

梅阑不知是因为失血神志不清，还是单纯对庄清一言难尽，于是回的话是：“你是我女儿。”

庄清：“……瞧你说的都是什么辣话，那思归是你外孙女儿吗？我们是三代同堂、其乐？”

梅阑：“……”

天虽然还没有开始黑，但是睡得宛若去世一般安详的梅思归似乎被她喊醒了。

兰颂好像陷了什么执着的地方，很认真地看着庄清，仍旧重复问：“你为什么能活过来？”

山林有微风穿梭，树叶间彼此挲，发轻微的窸窣声。

庄清心里动了动，神很细微地沉了来，顿了片刻后，朝兰颂很平静地：“或许是因为我当年没有死。”

兰颂一愣，又意识觉，她的语气居然非常认真。

梅阑眉心也很轻地动了一，微微转去看庄清的表……不确定她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在忽悠兰颂。

兰颂收起了手中刚鞘的剑，咙微微动了动，问：“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庄清一字一顿地冲他，“我不是复活，而是可能本就没有死过。”

梅阑睫轻轻一动，不是敷衍。

兰颂几乎是将她每一个字拆开了在听，表极其认真，却难以理解：“你是说，有人——”

“是。”庄清不知为什么，戛然截断了他的话，“如果有人当年没让我死，那他一定有着特殊的目的或者原因，所以我现在并不想一步步走他的设计和谋算里，而你——”

她一字一顿：“就是他手中棋盘上的一环。”

沉到已经抬不起的梅阑心中骤然有惊雷闪电一般的东西划过

原来这么久以来，庄清虽然面上从来未显一丝一毫，但是她心里一直在翻来覆去地想，在猜测，在观察，在印证，甚至在来来回回地试探……而这些一一滴的琐碎，她竟然也几乎没有看来过。

梅阑心里生一涌般的熟悉，帘一瞬间轻轻掀起，平静地看着庄清的侧脸……觉她似乎是从光飞过的二十年前走了回来。

而兰颂脸却很奇怪地跃了片刻，目光微望着庄清，好像是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又好像是一时间想说的话太多，不知先说哪一句。

很短的片刻来回后，他嘴动了动，吐一句：“玩我很有意思吗？”

“……”

庄清表十分一言难尽，平心而论，她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地知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天多疑。

因为多疑，所以她心里想的很多东西往往从来都不会在嘴上多说一个字，连梅阑也几乎没有例外。而今天真实地冲兰颂说了这么一句很重要的话，他居然回敬的是……一句狗言狗语。

“我就问你一，”庄清决定不多计较，而是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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