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笑寒很快招招手，示意两个送早饭的小弟来，指着那两个托盘：“庄前辈，你想多了，看那里——”

庄清目光便顺着她的手一挪，只见那两个托盘里，一个装的是致的两碟小菜，一个馅饼，一盅汤和一碗香的饭，看起来就十分丰盛——那是她第一次在梅家仙府吃东西，梅阑给她准备的。

而弟端来的另一个托盘里……只有一碗糙米粥和上面几粒已经堆好了的萝卜丁泡菜。

梅笑寒手一：“是的，左边那个是我的。”然后一指右边，“而这个糙米粥萝卜菜，是庄前辈你的。”

庄清诡异地儿一垂：“……我没跟她在一起，就连以前的饭也没资格吃了吗？”

“虽然也不能这么说，但——”

旁边的梅笑寒伸手，展开一只写了两行正楷小字的传讯纸鹤递给庄清，怜悯：“但这是阑昨晚特意吩咐给厨房饭堂的，估计就是故意也气气你。所以庄前辈，你还是把粥萝卜将就将就吃了，让她消气吧。”

庄清一言难尽地伸手，接过了那碗不需要托盘的粥，旋即就近了梅笑寒的屋，跟她在桌前对坐。

窗外飞霜不断簌簌，偶尔还两声呼啸的大风，看起来还果真跟一夜了冬一样。梅笑寒端坐桌前，喝着自己致的冬瓜鸽汤，不由取笑庄清：“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庄前辈你现在还要浪吗？”

庄清一粥拌萝卜丁去，居然“——咔”，咬到了一颗小石……差把半边脸都吓飞。

……那人就是故意的。

梅笑寒又忍不住笑了声，吃着自己的小菜装模作样：“阑这就有过分。”

庄清终于拨挑着粥米里混杂的小石，抬微睨了她一：“一个连自己是谁都还没摸清的人，就这么贸然去另一个人的生活，晏大人觉着合适吗。”

梅笑寒舀汤的动作忽地缓了几分，若有所思看向庄清：“庄前辈原来，是在考虑这个吗？”

庄清只是又敛回目光，低落在了一勺一勺搅动的糙米粥：“只是觉着现在这样……对她有些不大够。”不够对得上她的意。

那个叫梅阑的人，她一个人记得前生，记得今世，记得那么多，自己如今却一丁都想不起来——所以纵然其实很喜，庄清心里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觉着这样对她太轻率了，真的还差一什么，差一……老觉不能缺的东西。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其实一直觉着现在这样也很好，所以总想着缓一缓，也没什么。

只是如今忽然反应过来……她可能真的让那个人等太久了，只是梅阑向来能忍尚敛，她也居然从来没有留心注意过——注意过她有多渴望，多煎熬。

庄清垂想着想着，忽然又被一颗小石磕碜了一……不由古怪地看了她手中的粥，方才短暂的片刻失神一消而散。

……

一顿饭很快吃完，梅笑寒悄然观察了庄清的样几次后，很快收拾好碗筷：“好了，庄前辈，走吧。”

庄清立放勺抬看她：“去哪儿？”

梅笑寒忍不住微笑：“不是去找阑，我也是真不知她在哪儿。不过有件事算是跟她有关。”

庄清，立刻起：“嗯？”

梅笑寒示意她一起往外走：“阑自己有一些土地和店铺，每年定于秋收后，会收一笔账回来。而今年本来因为她兴，所以前两天已经不打算让人去收了。”

“……？”庄清跨过门槛儿，不由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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