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无暇顾及她，整个人被忽然抱住的时候，心里就同受地一酸，也轻轻抬手，环住梅阑摸了摸她的脑袋：“想到父母了吗？”

梅阑把庄清肩颈的衣领无声无息哭了一，才又轻又低地喊了声：“庄烛。”

“我娘说过那些事都过去了，倘若还能再见，她不会怪你。”梅阑表和语气不变，仍旧平静地看着女鬼，“真的还是不想说吗？”

良久后，梅阑看她一：“不知你还要什么事，所以——我不能。”

“……”梅笑寒已经被今晚的连环变故惊呆了，这会儿又艰难地陷了“发动静离开”和“原地安静如装作不存在”的剧烈挣扎中。

庄清以前翻书的时候，只是不在意地觉着瞎编造，如今真的目睹了，才觉大自然造自有其神奇和灵，没见过某一个时代的全貌，便不会了解曾经有多少东西切实的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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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脸微微动容。

庄清还没来得及想她为什么也能收鬼画，梅阑整个人就忽然一言不发地转，抱住庄清，将埋了她的怀里。

庄清立即轻轻应了声：“嗯。”

庄清只是心里一酸，却不知该说什么……因为她来回几世加起来，其实也本没有过父母。

个特，女大多随父母，也就是无论生男生女，都能很容易从面容上，看母的七八分相像，有时候甚至会得一模一样。

女鬼面毅地咬咬牙，仍旧只是：“你放我离开就可以，我的孩我会自己找，以后也不会惹事，让我自生自灭吧。”

屋因为各原因，一时无人说话，良久后，庄清轻轻握了梅阑的手，梅阑才从窗外收回视线，低问女鬼：“你真的不愿意说你的事吗？”

庄清和梅笑寒目光轻轻一闪，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庄清万万没想到，那个香居然跟她无关，而是梅阑母亲的遗。

说着骤然起，毫不犹豫地动手将女鬼又收回了画里。

梅阑把香拿在手里挲了两，咙动了动，才继续问女鬼：“你是她什么人？”

“我娘是个很可怜的人。”

女鬼睛闪烁了一，似乎一瞬间又想胡编造，但目光在那个香上落了片刻后，最终还是如实平静：“我和你娘没有血缘关系，只是曾经一起逃避捕猎过一段时间，亲如妹，她便了这个香给我，她自己也有一个，你应该也见过。”

人这一生，总有无常瞬间来为这个难过为那个难过，但大抵对许多人来说，父母都是很能戳心底的那个存

梅阑动作缓慢地蹲了，与女鬼平视：“所以你有什么愿望，有什么难言之隐，有什么未尽之事，我都可以帮你——你可以相信我。”

梅阑听完沉默了片刻，才偏看了窗外的夜，从怀里轻轻摸自己的香：“我见过，在我这里。”

所以这人三番四次地故意展示这个香都是为哪样？！

女鬼睛里似乎有晶莹的东西一闪而过，别开：“你放我走就行了。”

女鬼攥住了手掌心，似乎整个人陷了剧烈的挣扎，但无声无息的片刻后，还是哑声：“我其实曾经背叛过你娘一次，你不必这样对我。”

庄清知她心里是一瞬间涌起了千滋百味，既因为今夜因女鬼，突如其来地想起了母亲，又因为她们的份，她们同妹，她们曾共同躲避过的生活……最重要的是。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来。

梅阑不需要她说话，自己汹涌地又把庄清衣服染了几分：“这么多年，我每次想起她，心里都很难过。”

梅阑面容动了一，低垂着睫：“我娘其实提起过你，她一直说……很想你，不知你后来失去踪迹那些年，都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