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低摸了摸她的手，还是很凉，并没有起来，于是旋风似的反着一绕，又将大氅不由分说地兜到了梅咩咩上，自己则是随便将那条碎小毯往上一裹，活佛济公似的散德行：“我裹这个就行了，有了这条碎小毯，我就是大街上最靓的崽。”

“……”

梅阑十分一言难尽地看了她一会儿，才被庄清伸手一拽：“好了，走啦。我怎么觉那边儿不远的河面上波光闪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说着不远，两人其实在夜中走了好久才靠近，而河面上一闪一闪的东西，似乎是一大片河灯。

庄清很快新奇地踏着边的卵石走近了一些，眨：“这里怎么会有河灯？从哪儿漂来的？”

梅阑目光也落到面上看了看，：“从旁边的乌澜镇，那里是梅洲位置最北的小城，河面上飘着的是冰灯。”

“冰灯？”庄清立刻转回来伸手一勾她，兴趣地走向了乌澜镇的方向，“冰灯居然能浮在面上？那我们过去看看。”

二人沿着小河边走，面上漂来的河灯就越多，很快就绚烂地亮成了一片，庄清不由转问：“这里的人冬天都会雕冰灯来放吗？”

“不是因为冬天，是因为今天过节。”

梅阑裹着鹤兜帽，脚步缓慢地在雪中走了一会儿后，目光安静落在河面，：“今天大抵是正月初七，梅洲的灯节。”

庄清眨眨：“灯节？”

“嗯。”梅阑，“乌澜镇寒冷，又地偏僻，储灯过冬不易，所以以往并没有这样的风俗。但自从十六年前，听说乌澜河上漂了第一盏莲灯，从那以后，这里的百姓就也开始灯祈福了。”

两个人说话间，很快穿过了乌澜镇很有特的城门，庄清转一看，宽阔的城河面上已经漂满了火红的灯，而且大分都是莲灯。

她不由心里一动，想着这里的上不就是碧波粼之湖，但十六年前才有的习俗，好像就怎么攀扯也攀扯不上关系了。

两人顺着城门的街越往里走，四周越闹，乌澜镇基本是一个镇小乡，随都能见到河小桥和正在划行着的乌篷小船，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这会儿不大大小小的摊铺，基本上都是卖灯的，形状和样式虽各异，但大分都能看是莲。

庄清左转右看，目光在两岸顾盼连连后，里气：“看来这里的人都很喜本莲呢。”

梅阑只是低低笑了一声，牵起了她的手没说话。

明灯升天各有所求，而灯漂更加浪漫一些，里面大多写的都是对喜之人的话和诗，不一定都想追求一份回报，还有很多埋心底，其实永远不打算的暗自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