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没人说话，连抱臂靠在窗边的烛蘅也微微敛了睫，安静了很久。

虽然有些一言难尽，但关于戚忽当年在乌澜山遭遇追杀的一些细节都十分契合，梅阑心里莫名觉着这不是假话。因为如果庄清真的要说假话，她现在也分辨不来。

“这又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庄清很快摸摸她的小脑袋，“只要净就可以了。”

梅阑很微妙地转看了看她后，小拇指一动，跟庄清勾了勾，认真：“好。”

可能是因为觉着有了这样一个关于她们的小秘密，于是梅阑也不再排斥让庄清看到自己住的地方，只是声音仍旧很小地：“我的房很小，也没有给你们坐的椅，你们可能会……”

梅阑这次是真的不想答，“没什么义”的话到嘴边动了动，才改为：“梅树旁的意思。”

烛蘅冷冷：“闭嘴。”

烛蘅终于受不了地送了她一记白：“还好意思说。”

想了想后，她若有所思地摞整齐放。

“那现在能说了吧？”

庄清又牵着梅阑问：“那你有小名没有？”

“……”梅阑表古怪地变了变，，“我娘说这个名字是我生来就有的，你们难……以前就来过这里吗？”

梅阑握着笔想了想，很快摇：“有些事我不是因为害怕才，也不是因为弱才不反抗，而是因为如果我不惹事，我娘和我哥就会好过很多。”

“……”

庄清随手在边拉了个结界：“不告诉你。”

梅阑这次坐在椅上，仰想了很久，才：“我不想，但是我哥很想，他有想学的东西和想的事，我不能连累他。”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庄清的角勾得更厉害了，边走边赞：“哪个大大大厉害的人给你起的名字，真好听。”

“啊，梅畔畔。”

“你在这里，一直过得很心惊胆战吗？”庄清蹲到梅阑面前，仰看她。

旁边的人又冲她勾着小拇指乐：“除非你帮我们保密。”

梅阑大概一开始并不想说，考虑了片刻后，才声气：“梅畔。”

但凡是梅家的弟，一般二十成年后才会被派山驻城，而梅阑的哥哥梅昼，从小被接回来的时候就没在仙府待过，小小年纪就被派了去，兄妹两个并不在一块儿。

“……”

除了整理一些连大人都觉得晦涩的古竹简，一张小小的桌上还放着很多泛黄到要重新誊抄的书卷。庄清挨个拿起来翻了两，发现都是一些梅家独有的剑决和心法，虽然一开始看不懂，但记熟了之后也很有用，于之后的修炼大有裨益。

“所以现在怎么样？是不是请庄少主和兰兰去休息一？”

片刻后，庄清好像没聊过方才这一席话似的冲梅阑挑眉：“之前到底为什么老偷偷看庄少主？是不是觉着我得很好看？”

庄清顿时蝴蝶似的转瞧了她一。

这时，表本来一言难尽的梅阑好像锐地听了什么，很快仰起了脑袋，迟疑：“你知我的名字是谁起的吗？”

庄清目光转地在她脸上绕了一圈儿，里藏着笑，又问：“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义啊？”

庄清心里空地似乎有细风了来，似有若无地抬问：“那你还想待在这里吗？”

所以知了这两个人可能和母亲曾经有关后，梅阑心里才开始真正地信任她们。眉中总不动声掩着的那份犹疑也烟消云散了。

“好聪明的小鬼。”庄清冲她低眨笑，“是我啊。”

于是接来，庄少主照着这几日翻过的话本开始了无耻的编造，添油加醋地了好大一段自己天神凡，路救好人的故事，最后总结：“你小时候就是被我救过的，我厉害吧？”

梅阑好像还是有些犹豫，迟疑了片刻后，才取锁，请她们门。

庄清笑着靠在门框上瞧了瞧她——小小年纪，还有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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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屋转了一圈儿后，才知她一直迟疑的是什么——因为怕没有时间顾上她们，这小鬼晚上还要灯抄录古籍活。

梅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