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梅阑这时略微收回目光，一声不吭地也往外走。

“嗯？”庄清顿时用渡厄将她勾了回来，低问，“今天为什么不兴？”

梅阑又转：“我没有。”

庄清顿时笑了，戳戳她小酒窝的地方：“还没有呢。”最近这段时间，庄清但凡和谁说话的时间了，或者给谁了一个好吃的没给她，她就会不大兴。

但都是心里悄悄的，从来不说来。

“走，我带你看个小东西。”庄清伸手一牵，拉着梅阑回莲苑后，直接顺面走了一朵大睡莲里，在睡莲的中间，居然睡着一只睛又黑又亮的小羊。

梅阑垂看了半天后，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把它养在边？你很喜它吗？”

庄清抱起小羊挑眉：“嗯。它跟你很像啊，都咩咩的。”

梅阑：“……”

这是喜她的意思吗？

庄清角勾勾：“你不想让我养它？”

梅阑也又大又清澈的睛闪烁了几，没说话。

“那你过来。”庄清顿时伸手一捞，把她抱在怀里摸摸小脑袋，“你跟我咩咩两声？”

梅阑：“……”

“哈哈哈。好啦。”庄清终于把小羊放她怀里，低，“是送给你的。它还很小呢，刚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没人就活不来啦，你好好照顾它，它跟你作伴，怎么样？”

梅阑于是又兴了，轻轻抱着小羊低看了会儿后，抬认真：“我会好好养它的。”

庄清笑着把她们送了回去，再返回来时，在莲苑门缓缓放慢了脚步——莲苑门，等着一只鸟。

这只鸟年龄看起来很大了，两只睛瘪而浑浊，型却不大，浑蓬松柔的羽如柳絮，呈罕见的冰蓝。见到庄清后，缓缓俯脑袋，向她行了一礼。

它是来向庄清告别的。

在这个偌大的故梦里，无数动和植在临死前自己会有预，所以都有着向最亲近的同类告别的习惯。而作为故梦的少主，很多动植在死前，会最后来找庄清珍重地告别。

尤其是一些已经没有了同类同族的，这世上最后一只鸟兽或者草。

庄清在原地沉默了片刻后，无声走屏障，跟冰蓝的鹊鸟隔桌对坐，为它平静地倒了一杯，然后往里放了一颗方糖：“你也要走了吗？”

“是。希望少主能有好的福气，我故梦能有好的福气。”

鸟和庄清坐了小半会儿后，动作很慢地喝完了那杯化了方糖的。临走时，将自己的灵丹送给了她。

这鸟叫鶄，以后就再也没有了。

庄清没有多说什么，在莲苑榭里坐了整整一日，用一幽绿的荧石雕了这鸟的样，然后走了岛中心一个大的祭坛。烛蘅陪她一起，但以她的份并不能祭坛里面，只在外面等。

当天夜里，庄清辗转反侧，于是侧伸手，喊了声“渡厄”。

渡厄立即从她的手腕飞，先是活泼地亲了亲她的脸，然后缠绕在她的手指间，自己翻起了绳。

庄清目光静静落在指间，她第一次见渡厄的时候，是庄篁将一个很小的东西放在了她手心，跟她说这是龙，世界上最后一只了。当时她还很小，渡厄也很小，是条小金龙，整日缠在她的手指上撒。

庄清那段时间想吃一被蟒严密看守着的蛇果，问渡厄能不能帮她偷过来，小龙金眸，细声细气地缠在她小拇指上：“可我是龙。”

庄清当时望着它陷了沉思：“你怎么会是龙呢？你明明应该是只虫。”

一晃三百多年过去了，这世上最后一只龙到死前也没有很大。终于不再整天调地盘，而是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圆的石凳上，跟庄清告别，庄清脸蒙在手心里哭得没过气。

渡厄于是舍不得她，集全的神识和记忆于背脊有灵的龙，让庄清灵后，将它活活了来。

从此以后可以一直带在边。再也不用分开。

如今又几百年过去了，庄清送走的熟悉面孔越来越多，虽然已经逐渐习惯到沉默，但每次仍旧会久飘在大的湖面上，无声无息地飘很久。

梅阑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这会儿找到湖边，才发现庄清能整个人随便地躺飘在湖面而不沉。

虽然那人没有睁也没有说话，但她一就能看来她心不好。

梅阑默默在岸边犹豫了很久，还是，慢慢游到了她旁边。

庄清闭着的睫如鸦羽，在睑上无声无息地落了一片影。安静片刻后，忽然伸手一捞，把梅阑揽起来放在了自己的上，低声：“让我抱抱。”

梅阑心里轻轻一，虽然觉着这个姿势很奇怪，但无意识僵直了一后，还是在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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